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丁言。
我前几日还在怀疑他到底会不会武功,今日他便破绽百出的出现在我面前,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而且他今天不是应该在华锦上工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这么一停顿,丁言便认出了我,再下手已没意义。
偏偏此时门外又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我一时情急,迅速抬手封了丁言的哑穴,拽着他躲进了那个可以藏人的密阁,怕他挣扎,又点了他身上的软皮蛇穴,他立时变成个人形木偶任我摆弄。
因为这间密阁只够容纳一个人,空间实在是太窄,使得我与丁言不得不紧贴着,我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撑合着阁板,好不让我俩跌出去。
我的头埋在他的肩前,前胸、腰肢、腹部、交叉的双腿,没有一处不是紧紧贴合甚至深陷着的,鼻间充斥着丁言身上清淡的皂角香味,我听到他渐渐急促的呼吸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胸前疾鼓一样的跳动感。
我略微抬头便看到垂着眼的丁言从颈部直到耳根一片异样的红。
唉……这种情况确实让人相当尴尬,也难怪他会难堪害羞,我自然也觉得别扭,事实上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我从未跟任何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可现在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千万不要被其他人发现,所以我根本顾不上扭捏害羞,只因我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门外的那两个人身上。
所以很快我已调整好心态,我看不到外面只能听到声音,来的人应该是两个门丁,听声音两人应该只站在门口,还未进来。
只听其中一人对书房里面喊道:“丁公子?丁公子?”
丁公子被我控制在怀里,自然不会应答。
那人又喊了二遍,房内还是一片寂静,“奇怪,人呢?我明明看到他进来的……”
另一人跟着道:“不在?进去看看。”
“要去你去,这里可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能随便进的地方。”
“现在又没人,怕什么!”对方不以为意的答道,而后迈进了书房里,可他嘴上虽说不怕,却并未在书房里多做停留,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又叫了几遍丁言的名字,得不到回答便出去了。
“走吧,没人。”他出去对前一个人如此说。
随后只听书房外一阵踏踏远去的脚步声。
片刻后,书房再次归于平静,那二个门丁虽然走了,可我并未感到轻松,因为这边还留着个大问题。
确定那两个人没有折回来,我便推开阁门带着丁言出了密阁,我一门心思放在怎么让丁言保密这件事情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我要拿他怎么办?怎么办才好?杀人灭口?我不敢。
下毒再用解药牵制?倒是个好方法,可我身上哪来的这种高级毒|药啊。
把他打晕,然后肉禁在我房中?又不是戏剧片,简直离谱,可除了这几样还有别的威胁方法吗?
我继续苦思着怎么让丁言守口如瓶,眼前却突然闪过那天被关在牢房里时跟程王的种种画面,脸颊像是狠狠被人扇了一巴掌,我顿时停止了自己的慌乱妄想,清醒了。
我刚刚在想的事情跟程对我做的没有任何分别,在这一刻,我骤然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算了算时辰,门会马上便要结束,此地不宜久留。我解开丁言的软穴时他脸上的红晕退掉了不少,依然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我拉着他出了书房,来到一处无人的后院,这里位置很偏僻,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来人,让我意外的是,这一路丁言都相当配合,没有任何反抗之意,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打不过我,所以先配合我。
最终我否定了之前想的一切,决定用一个下下策——求饶。
丁言不是个吃软怕硬之人,我威胁他弄不好还要起到反效果,不如示弱吧,念在之前的交情,说不定他还能帮我保密。
可我刚要开口,一直闷不出声的丁言却抢先道:“你和谁都这么随便吗?”
“啊?”他问的没头没脑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此时丁言的脸上不再有一丝的窘迫或是羞涩,恢复成一贯的扑克脸,沉声道:
“你对跟异性做这种亲密举动好像很习以为常,就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刚才的情形也已经很出格了,更何况你不算江湖中人。”
“呃……刚刚是形势所迫。”
他的反应完全超出我意料之外,我满脑子想着他要问我在胖门主书房里干什么要怎么回答,可他的发问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丁言皱着眉又道:“那天在快到你家的巷子里,你跟那个书生不也是如此?”
“书生?你说迟北?他是我哥,家里人应该没什么吧?”
他冷笑一声:“据我所知你是个孤女,那来的哥哥?”
我再傻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刻薄与尖刺,心中顿感不快,却碍着有求于他,忍耐着解释道:“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对我来说老爹便是父亲,迟北就是哥哥。”
丁言豪不掩饰自己的嘲讽与鄙夷,“你跟他们有血缘关系?”
“没有”我皱眉回道。
他口气变得咄咄逼人,“没有就不是家人,你们不过是自欺欺人在玩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他这话说的真是太过分了,其他的事情我都可能忍,唯独涉及到老爹与迟北的事情,我怎么也容不得别人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