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番试图再动作,身体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显然是被下了迷药。
鼻尖还缠绕着那股异香,是那香炉,可是为何程王什么事也没有?
我皱眉冷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程王摊摊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只是点了会让自己四肢麻痹从而减少疼痛的镇魂香,只不过我忘记了自己长年点这种香早已对它有了抵抗能力,而你第一次闻,难免会四肢松软无力。”
末了他又真诚的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过这样好像也挺好。”
他倾身凑过来,像条蛇在接近他的猎物。
然后捧起我的脸,在我的额头烙下一吻,轻声道:
“你现在不喜欢我也算情有可原,毕竟我之前对你做的事确实过分了些,不过以后我会慢慢补偿你的。”
说完他将我两鬓的长发撩到耳后,低下头来……我的皮肤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我想要推开他,可是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办?要怎么才好?这种情况就算我大喊,他也可以捂住我的嘴巴,而且根本不会有人敢来冲撞程王的马车……
镇静,我要理智,首先我不能刺激他,否则要是惹他生气了,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也无力反抗,到时候反而更糟。妥协吧,先假装自己愿意试着去喜欢他,然后再让他先放开自己,告诉他自己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对,就这么办,说吧,说我愿意喜欢他。
“滚开,不要碰我。”
我听见自己冷冷的说。
啊,我在说什么?不是这样的,应该是要安抚他才对,怎么能说出这种反而更刺激他的话?
可是……可是他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死了,被生生的恶心死了。求生的本能让我直接说出心里感受。
程王抬起头,并没有生气反而满意一笑:
“很好,这样才像你,你刚才对着我‘草民’‘草民’的我真的很不高兴。”
他抬起我的下巴,又要向我吻来,我心底只有一个声音:
快点让我去死吧!
也许是上天垂怜我,我并没有死,程王反而被车窗外突然飞进来的石子击晕了过去。外面随即传来车夫一声闷哼,马儿被缰绳勒住般嘶叫两声,车子竟停了下了。
感觉到有人进了车厢,只是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程王昏倒在我的肩头,我嫌恶的想将他弄下去,无奈力不从心,只能软绵绵的转开头尽量的避开他,没想到身上突然一轻,程王被来人像拎小鸡一样扔向一边,嘭——的一声倒了下去。
来人转过身来站在我面前,熟悉的五官,淡漠的表情,让我吃惊也悄悄松了口气。
丁言会武功的事,我虽然曾经一度怀疑,但到底被他给糊弄过去了,直到他说出自己是施邪的徒弟,我猜想他应该不只会武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之前绝情绝义的说出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他却还愿意来救我,我心里感激却也尴尬,对着他苦苦一笑,想要道谢却发现他正将目光落在我的颈上,表情依旧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一定都看到或是听到了,我老脸一红,直想找个车缝钻进去。
我不知怎么搞的竟想要开口解释,刚吐了个‘我’字,丁言却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捷的飞出车厢。
我以为丁言会大人有大量的好心将我送回家。没想到才过了一个路口,他竟毫不留情的将我扔在路边的草地上。
我痛的龇牙咧嘴,心道: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救我于水火之中,转眼又向我扔石头,两面三刀,双重人格吗?
丁言明明一如既往的寡淡表情,周身却透着股凉漠疏离,他从怀中取出个葫芦形的小瓷瓶,扔给我,说出了他今天对我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这是解药,我从明天起就离开柳州城,我们应该真的不会再见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言罢转身便走,利落之极。
我半躺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竟不想他就这样离开,可是我凭什么让他别走?这种结果不就是我一手造就的吗?
——————
丁言的药非常有效,吃了以后我很快就恢复了力气,我回到自己换女装的那间客栈,关好房门,立刻狠狠的用水清洗被程王吻过的部位,直到皮肤开始发红变痛才勉强停手,接着换回我原来的衣服,头发也高高束起扎回了原来的发髻。
我将换下来的蓝色袄裙狠狠的扔进垃圾桶,自己走回了家。
进家门的时候迟北跟老爹还在院子里对弈,两人听见声音一同抬头看过来,看见是我,又一同露出放心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一直在等我。
我走过去嬉笑着打破这寂静的小院,心情却像跌入无底的黑洞,迟北为什么不是明天乡试呢?为什么非要一个月以后呢?乡试什么的鬼东西不能天天举行吗?在别的地方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