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指着拐角最里边的:“里头那间呢?”
“不知道。”
秦二抢先动怒,啐了口口水,一把抓住丁言衣领,怒道:“你敢耍我们!”
丁言盯着地面,蹙眉略有不悦,“我不过是一个工匠,只负责建造,至于里面放什么东西,你觉得有邬门可能告诉我吗?”
他说的话合情合理,秦二只好扭头询问秦大,“大哥,怎么办?”
秦大估计压根也没想过丁言能带他们直达目的,对此不甚在意,只细细的观察四周道:
“我只知道那本手记一定就在这里,既然丁匠也不知道,眼下只能一间一间找了。”
刚上到二楼时,众人虽然就已被这土豪又怪异的环境震慑到了,可待一步步深入到里面,才了解到这书阁内部结构远比看着的还要更复杂,这里的机关陷阱极其隐蔽刁钻,几乎是三步一个坎,五步一个坑,要不是有丁言,我们大概早就命丧当场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白皙俊秀的年轻男子会是这个鬼斧神工的机关阁的设计者,连一直傲气的左景芳也不禁流露出敬佩之意。
有丁言在我们确实安全了许多,顺利的由二层来到三层。
可事情越顺利,我心里越不安。
我开始后悔昨夜没有趁机逃走,我当然没想过凭自己的三脚猫工夫外加大众平常的智商会骗过秦式兄弟这二个阴险的老江湖,之所以会跟着来,不过是想探探手记是否真的在这里,下一步该如何走,要是短时间内都拿不到手记,回头程王再找来也好有料可报。
可眼下,先不管手记是不是真的在这里,在什么位置。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我观察了秦式兄弟一路,虽然秦二冲动易坏事,可秦大完全相反,这个人稳重谨慎,做事滴水不露,这些特质刚好弥补了秦二的不足,两个人互补互助,根本让人找不到空子可钻。
我也一度把希望寄托在丁言身上,想他既然是机关设计者,定会知道困住秦式兄弟的方法。
可这家伙表现的仿佛自己是秦式三兄弟,正在不遗余力的为大哥二哥扫平一切障碍,没一点为自己的小命担心的意思。如此下去,兄弟两人拿到手记杀人灭口,远走高飞就是眼瞅的事了,而我们就只能成为别人通往梦想之路上的一把炮灰。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死,而且还是死在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可我现在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掉,只能表面装作一付软骨样,继续跟着他们往前走。
趁着几人在一间兵器库里东翻西找之即,我凑到丁言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跟他道:
“喂,你在干吗?不会真的打算带他们去找手记吧?”
他转头看着对面,秦二正抽出一把通身泛着绿色的长剑,面露贪婪的来回抚摸。
丁言道:“不然呢?你有其它的意见?”
这还用我说?
我极小声的在他耳边道:“当然是想办法控制住他们,好让咱们逃走啊?你不是这些机关的设计者吗?总有什么机关是可以困住他们的吧?”
丁言没正面回答我,反而问道:“怎么你现在想逃走了吗?”
我一下愣住,他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让他看出什么了?我暗自摇头,不会的,我自认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丁言更不可能知道,心里虽然狐疑脸上却摆出一付吃惊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想在这里等死?”
他回过头,清冷的凤目直盯着我,“如果你怕死,一开始就不应该掺和进来。”
他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再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难道他看到我在车里逼毒了?还是说他也知道我是来找手记的?
心里瞬间像挂了十五个桶,七上八下,喉咙不自觉的吞着口水,话也开始打结,“又、又不是我愿意掺和进来的。”
丁言毫不掩饰的露出轻蔑表情,“是吗?”
无论他知道与否,我此时只能试图用生气掩饰自己的心虚,转移着话题道:“喂,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吗?我最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在不高兴些什么?”
他意外的顿了下,随后又看向秦大那边,淡道:“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干吗对我讲话这么刻薄?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丁言没回头,答的也飞快:
“因为你很烦。”
有这么说话的吗?
他最近总是一副我欠他银子又不还的样子,我还没说他烦呢,他居然说我烦?心里排山倒海式的粗口抑制不住翻滚而来。
秦式兄弟快速翻找完后,众人陆续走出兵器房,虽然依旧没有找到手记但秦二私吞了那把碧玉色的宝剑,秦大拿了把上好的匕首,我则得了一肚子的火气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