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观主的个人隐私和安全,我们会提供必要保护。不会再有未经允许的探查、监视。”
“第三……”吴远山顿了顿,“如果观主愿意,可以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为我们提供一些……咨询和帮助。当然,这完全是自愿的,并且会有相应的回报。”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敏感。
尤其第三条,已经是在试探“合作”的可能。
李牧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喝完杯中的茶,才道:“前两条,贫道接受。第三条……要看是什么情况。”
“自然是非同寻常的情况。”吴远山从青年手里接过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但没有打开,“比如,某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或者……可能危及公众安全的事件。”
他看向李牧尘:“我们知道,观主不是普通人。这个世界,也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话里有话。
李牧尘心念微动,灵识扫过那份文件——虽然隔着封皮,但他能感知到,里面记录着全国多地发生的“异常事件”:某地古墓开启后考古队员集体失忆;某深山发现不明生物踪迹;甚至还有……灵气浓度监测数据。
果然,官方早就知道了。
知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知道超凡,正在苏醒。
“贫道只是守观人。”李牧尘缓缓道,“红尘纷扰,不愿多涉。但若真有危及苍生之事……道门中人,义不容辞。”
没有承诺,但留了余地。
吴远山松了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态度——不主动介入,但必要时可以合作。
“足够了。”他将文件收回包里,“另外,关于云台山的开发……”
“开发之事,贫道不阻拦。”李牧尘道,“只要不破坏山中清静,不打扰道场修行,他们自便。”
“观主放心。”吴远山正色道,“我们已经和县里沟通过了。云台山的开发方案会全面调整,以生态保护为主,旅游为辅。清风观周边会划出核心保护区,禁止任何建设。”
他顿了顿:“至于那些签了意向书的村民……开发公司会按合同给予补偿,但不会再有强制行为。”
这是给了台阶,也给了实惠。
李牧尘点头:“如此甚好。”
事情谈妥,气氛轻松了许多。
吴远山又问了几个关于道观历史、修行法门的问题,李牧尘一一作答,但都点到为止。
临别时,吴远山忽然道:“李观主,冒昧问一句——您修的是什么法?”
这个问题很敏感。
李牧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道法自然。”
“那……能达到什么境界?”
李牧尘笑了:“吴居士,境界在心,不在身。心中有道,处处是道场;心中无道,纵有仙缘亦枉然。”
这话玄之又玄,吴远山却听懂了。
他深深一礼:“受教了。”
三人告辞下山。
走到山腰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青年忍不住问:“主任,您觉得……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吴远山回头,望向山巅。
道观在夕阳中,宁静如画。
“不知道。”他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境界,远超我们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