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把易傲轻轻放在床上,实在有些不放心便撩起他的衣服来看身上有没有被黑气感染。
白皙的肌肤上有些或大或小的伤口,但是因为自我修复已经都止血了。
手臂上的乌青似乎也褪得差不多了。
似乎没有被感染……池安不敢松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狗蛋A,你现在马上到我学校宿舍来,快点。”
“混蛋,你以为现在是几点啊?我还想睡——”A烦躁的声音传来。
“好了别发牢骚了,快点来。”池安沉声说。
许是听出他声音里的认真,A叹了口气:“……啊啊好吧,我马上来。”
十几分钟后,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推门而入,手上提了个白色的大箱子,见到池安立刻抱怨一句:“到底什么事啊这么急……嗯——”看到床上熟睡的易傲,A突然俯下身来掀开他的衣服。
虽然知道他是要看易傲的伤势,但池安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幕有点像不法分子要□□美少年……他倒是全然忘记了之前的自己也是有过这一行为。
“伤的很严重啊……有黑气侵入了皮肤,但是在被逼出来之前伤口就愈合了——好奇怪的体质。”A皱了皱眉。
池安着急地问:“什么意思,他会怎么样?”
“你别急啊,我先仔细地检查一下。”A把箱子放在旁边打开。
看A拿出各种工具来,先是给易傲打了一剂麻醉针,然后开始检查伤口各处的感染情况。
池安只是着急地干看着,心里着实有点恐惧。这看上去像是要没完了,等一秒都像是过了一年。
他只好走出去,到走廊上静静地坐着。
一个人迎面走来,竟是许久不见的安然。
“池少?”安然环顾四周,“请问易少在哪里?”
“……你找他干什么?”池安想了想,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反问一句。
“这……”安然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是他的父亲让我接他回去,具体是什么事当然也不是我这种仆人可以过问的。”
“现在……不行。”池安低垂着头,“他受伤了。”
“……受伤?!”安然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径自走过去踹开了门。
“喂你干什——”池安赶紧跟过去拦着他。
房间里的A正收拾着工具,看来刚好检查完了。
于是池安松了拉着安然的手。
“少爷!”安然冲过去,却喊不醒易傲,“少爷他怎么了?”
A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走过去和池安说:“我尽力了,但是恐怕……黑气已经渗入心脉了。”
仿佛是猛地被打了一记闷棍,池安声音颤抖:“你……你不是很厉害吗,再看看啊!不可能的吧?!”
“……池安,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我真的没办法……”A无奈地说,“你也知道黑气入侵是个什么样的后果。”
“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池少,”安然背起易傲跨过呆愣的池安旁边,“少爷伤成这样,是死是活老爷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信任我的话,就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说完,安然便背着易傲走了。
池安猛地一拳砸在墙上,白色的墙裂开了缝隙。
但是追上去有什么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被黑气感染会怎么样。
“唉……易家老爷子真的不讲理,你还是早点换个地方吧。实在不行就去找我也行——”A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悲伤的表情……现在你还是一个人静静吧。”说罢便叹着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