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君最后的骑马战输掉了好可惜啊。”生活节奏虽然已经调回到了正常的状态,但是刚刚结束结束的运动会显然并不能立刻就被忘记。
绘里香就趁着教室里人还算少的时候,转过头和黄濑交谈了起来。骑马战的时候,黄濑因为下面的成员撑不住了而惜败于白组,这一点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嘛,那个是有点可惜,不过反正最后的总分是我们红组获胜了不是吗?”黄濑本身就不是特别在意胜负的人,在了解了团队的重要之后,更是比起自己的输赢更加在意团队的名次。对于这个与他本人无关的失误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话是那么说......”绘里香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冲进教室的女生打断了。
“松田,大家都在说你和黄濑君在交往,这是怎么回事啊?”女生名叫朝比奈茧,是和黄濑以及绘里香同班的新闻社成员,消息特别灵通,和绘里香关系也不错。之前在运动会上,那些女生针对绘里香的时候,最先为绘里香说话的人也是她。“那些黄濑君的后援团都在传,我听说还有人在说要组织起来孤立你。”
“交往?我和黄濑君?”黄濑和绘里香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黄濑当机立断地站起了身:“朝比奈桑,你能说得清楚点吗?”
朝比奈茧快走到黄濑和绘里香的座位旁,开始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都知道我平时喜欢呆在新闻社的部室里,我刚刚就在部室里听一个学姐问起松田的事情来。她不是黄濑君的后援团,本来只是无意间提了一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才问出来的。好像这个消息是从运动会的那几天就开始传出来了。一开始只是在后援团内部流传,后来不知道是谁在网上发了罗列各种松田是黄濑君女朋友证据的贴子,现在只要是我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了。只是现在大家还不太清楚状况,大多数人决定暂时观望,另一部分人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后援团,她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那我和小松田该怎么做?”黄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以前他的女朋友人际关系到底怎么样,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身边亲近一点的女性友人只有桃井一人。不过只要有心一点的,都知道桃井跟她青梅竹马的青峰更加亲密一些。像绘里香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直接面对。
说起来,他记得运动会前绘里香还和他庆幸过,他们俩讲悄悄话没有被时见爱可点名。现在,绘里香担心的事态还是发生了。
“首先,黄濑君你这个称呼就很成问题好吗?”朝比奈茧没好气地冲黄濑翻了个白眼,“小松田这个称呼算什么啊?你对其他女生有这么亲密的称呼吗?”
“辛×是我对尊敬的人的称呼,我也会这么称呼小桃子啊!”黄濑觉得自己好无辜,为什么这么正常的称呼都会被拿来说事啊?
朝比奈茧对此回以一声嗤笑:“谁会知道这种事情啊?小桃子又是哪位啊?那些女生可不关心你的理由,她们只要知道你对松田是特别的,这就足够了。”
绘里香一直坐在旁边沉默地听着,没有在黄濑和朝比奈的对话中插一句嘴。她现在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她很高兴黄濑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特别的。另一方面,她又不觉得自己值得黄濑这么对待。更别提现在她好像把黄濑卷进了麻烦事里,这让她更觉得自己愧对于黄濑那么友好地对待。
本来只是满足于黄濑君一视同仁的温柔的自己,本来觉得能和黄濑君在一天里说上一句话就足够幸福了的自己,或许是获取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才遭到了惩罚吧。
而另一边,黄濑和朝比奈茧的谈话却并没有因为绘里香的胡思乱想而停止。
“还有黄濑君你在运动会上的那些举动也是,在赛前只接受松田的巧克力这又是怎么说?”朝比奈茧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证据一一拿出来和黄濑对质。
黄濑真是无奈了:“小松田是第一个来为我加油的啊,我都吃了小松田的巧克力了,不需要别的巧克力来补充体力了吧?吃多了我还怎么上场比赛啊?”
“那你在借物赛跑的时候拉着松田的手一块跑步的场景又是怎么回事?人家还抓拍了好多照片!”又被黄濑噎了一次的朝比奈茧继续追问道。
“那是小松田跑了两趟已经没有力气了,小松田体育成绩不好,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嘛!”黄濑也很憋屈啊,那些女生也太会捕风捉影了吧!
朝比奈茧又是一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对了差点跟你扯的忘记了,现在最热门的证据其实不是一开始发的那些,而是下面有一个人的跟帖。”
“所以呢?那些人又编了什么?”黄濑有气无力地趴到了桌子上。
“什么啊?人家发了自己拍到的照片,说你和松田在图书馆里约会!”朝比奈茧对黄濑的这个反应真是越看越上火,越看越着急。
果然,她这话一出,黄濑和绘里香两个人都是猛地一抬头:“图书馆里约会?!”
“对啊,还有你们俩走的很近的照片。”朝比奈茧看着两个人这么不可思议的表情,很是疑惑地问道:“该不会那个是PS的吧?”
“不,不是的。”绘里香扶额:“那是月考前我给黄濑君在图书馆里补课。”
“那个不能算约会吧?”黄濑很是迟疑地说道。虽说他曾经交过几个女朋友,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怎么尽到男朋友的责任,只是周末的时候多个女生陪着去各个约会地点玩而已。他的情感经历真要说起来也是一张白纸。“那个时候还有小松田的弟弟妹妹也在啊。”
“哎?那就是故意把没拍到松田弟弟妹妹的几张照片传上去误导围观的人了。”朝比奈茧不愧是新闻社的新锐,一下子就抓到了关键。“她们是要故意陷害松田。”
“那该怎么做才好?”黄濑又开始干着急了。但是他不擅长需要用到大脑的这些事情,想了半天都没能想出个主意来。
绘里香在旁听了很久之后,终于又一次开口了。“其实这也并不要紧吧?”
“哈?”
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黄濑和朝比奈茧都愣住了,他们俩实在是没想到她这个当事人到现在还可以这么镇定,居然还能说出不要紧之类的话来。
“黄濑君的后援团虽然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是实际上并不能做出什么有效的行动来,不是吗?”绘里香的确比黄濑和朝比奈茧更能认清现在的形势。“像是欺负人什么的事情是不太可能发生的。时见老师对于这种事情深恶痛绝。上一届时见老师执教的班里有个女生遭到了高年级学姐的欺负,被时见老师发现了之后,时见老师不依不饶地告到了理事长那里。最后领头的女生被退学,其余的女生都被记过。现在海常里还流传着这件事情呢,那些女生还不至于冒着被退学的风险来欺负我,更何况,黄濑君的后援团里,这类事情本身就很少。”
“哎?爱可大姐还有这样的事迹啊!”一无所知的黄濑和知之甚深一直在点头的朝比奈茧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难怪小松田总是一副很信任爱可大姐的样子。”
“黄濑,那是你知道的太少了好吗?”有些自来熟的朝比奈茧,和黄濑谈了一会话就自动地省略了黄濑称呼后的“君”字。
“而如果说是孤立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怕的。”绘里香的笑容很是坦然。“我本身在这个班级就没有特别亲近的友人啊。”
“啊,说起来好像真的是这样,松田你看上去和谁关系都很好,实际上和谁都不是很亲近呢。”朝比奈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朝比奈桑你和我是一样的,才没有资格说我吧?”绘里香看着同样对所有人都很热情,实际上没有什么关系特别铁的朋友的朝比奈茧,有些无语。
“那种小事就不要管了啦。”朝比奈茧挥挥手,完全不在意。
绘里香叹了口气:“而且,被孤立什么的,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黄濑本来还在在意自己好像也是属于绘里香和朝比奈那样类型的人。听到这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哎?小松田你被孤立过吗?”
“我小学的时候被其他女生孤立过。”绘里香承认的很干脆,明显是并不在意的样子。“因为她们说我总是故意在男生面前装可爱,所以被孤立了。不过这个和现在这件事没有关系,不要在意。”
“黄濑君和朝比奈桑你们都不用插手这件事情。”绘里香的笑容恬静而柔美,“这件事情会自然平息的。即使我们什么都不做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