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发烧了?
看着吴三省露出被窝边小半张红得不健康的脸,吴邪伸手拿掉他脑门上已经被蒸热的湿毛巾。
吴三省的脑袋动了一下,没精神的头毛耷拉下来,委屈得毫无精神。
吴邪去探他脑门温度的手,还没咋贴上他额头,就被被窝里吃力伸出的手不客气的甩开了。
生病了连眼睛也懒得睁开的人依旧脾气傲娇:“别娘们叽叽的,死不了。”
虽然只一瞬,但是额头火烫,手也滚烫,这发烧还发得温度不低。
而且,这说话的口吻,匪气十足,完全不是跟自己日常交流的模式。
这是病糊涂了吧?
吴邪速度把自己背后的双肩包扯下,他记得自己百忙之中有把体温计也一股脑塞进来的。
必须得在!
被窝里的人等不到一声音儿回应,又开始下命令:“口渴!水!”
好在病恹恹,气势弱很多,吴邪停在耳朵里毫无威胁。
吴邪扭头看他一眼,还是继续找他的体温计!
找到了!
再把被窝里的人扒拉出来,想了想,塞哪里好?口腔里?还是咯吱窝底下?
吴邪看了看吴三省的嘴唇。
作为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这张脸未免年轻了点,微微有弯弧度的嘴唇也未免薄了些红了些……
但是想想三叔平常没一天落下的健身活动,还有脾气来了保不定一口咬下,来个玉石俱焚什么的……
还是咯吱窝底下吧……
被窝里闷骚的三叔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暗紫的绸缎浴衣。已经被汗水熏得潮湿,紫色布料上一块块暗色湿渍,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
浴衣里什么都没有。
真是没羞没臊。
衣带半解,露出大半胸膛,可以看见肌肉起伏的身体下,连条男人的遮羞布都没穿。
吴邪没眼往那沟壑地看,只是耳朵尖红红,掀开浴衣的手不知为什么有些抖。
似乎感受到被子掀开后,周身略冷的气流,吴三省不适的眉间一耸,按住了试图动他身体的手。
他半迷蒙地睁开眼睛,似乎精光四射地看着面前的人,有些不耐烦的着恼:“滚,我现在没这兴致。”
这没头没脑一句话,让他大侄子彻底明白他叔是烧坏脑子了。吴三省就算很少对他说实话,但是,从来对他很宠。
再怎样,吴三省也不会对吴邪说这样的话。
他叔是病糊涂了。
他认错了人。
吴邪认识到这一点,他的手一点也不抖了,嘴唇还有些发白。
吴三省不是在对他说这些话,那么吴三省是在对谁说这些话呢?
是谁?敢对他三叔放肆,在他病中还会对他做一些有兴致的强迫人的手段?
必须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小三爷的心里有些黑暗,这个人是不是给他发短信的那个人?是不是把药放在门口的那个人?是不是一开始进门三叔叫的那个人?
吴邪有些恼怒地甩开吴三省霸着他的手。
大概是病中,平常的练家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力气。
吴邪剥粽子一样利落地扯开那层暗紫的绸衣。目光审视了下。
吴三省的身体很好,典型的倒三角,这个年纪了,皮肤紧绷,最多小肚子有些圆润,肤色比外见的还要白皙。这时候因为高热病着,看着分明有些病娇。
除了锁骨跟耳侧脖子后方一些疑似蚊子咬的碍眼痕迹,并没有其他不对。
吴邪握着他三叔紧实的手臂稍微挪了些,把体温计插了进去。
“做什么?放开我!什么时候狼崽子一样这么不听话了!”含混的话,低低地滚出了微微开合的嘴唇。
这话不说还好。
说完了,在他身侧隐忍的崽子真的眼睛一红,变狼了。
吴邪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满腔愤懑不爽怒火还有委屈。
他把着三叔的手,不让他把腋下的体温计甩了,然后一鼓作气抽了那件闷骚的睡衣,拿被子把他整个人跟粽子一样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