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贞和九年十月,芳草凄凄,落霞满天。
在天朝与南国交界处,有一处小镇,名唤庆云镇。抬眸看了看庆云镇的石碑,秦思眉宇温润地流淌出欣然。
今日又是半年之期了。
是的,半年。
自从鞑靼与天朝那一场战役结束,秦思与叶筠一便各自回了属于他们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皇位,遥遥相望的距离,便成了他们之间跨越不了的沟壑。
秦思慢步走着,前方一间清雅的客栈门前,站着一个青色做底紫红色绣边碎花对襟衫的女子。那女子朝着两边张望着,见着秦思的身影,那女子面上露出喜色。她朝着秦思快步一迈道:“你今日来得可有些晚,他已经等你许久了。”
“姐姐说笑了,元贞那孩子缠得慌,好不容易哄着不再闹腾,我这才赶来。”秦思望着眼前丰腴许多的忆卿,柔声说着。
这女子便是忆卿,她嫁给了忘川,行到这庆云镇上,便开了一间客栈。一来,是为了安稳地生计。二来,忆卿私心里希望此处能给秦思与叶筠一二人一个容身之处。
每年总有几日,这客栈是不开门的,只为将难得的空闲留给千里迢迢赶来的两人。
送了秦思入内,忆卿便将忘川叫了出来。忘川的棱角在岁月中也渐渐平和下来,他低头冲着手里牵着的男孩儿笑笑,道:“他们来了,我们便该走了,许久不曾带你出去打猎了,这时节正好,咱们带着君儿去山上小住几日。”
“好啊,君儿要打猎……”男孩兴高采烈地抱住忘川的臂膀。
忆卿微微一笑,看了看客栈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由叹着:阿离,但愿这几日相聚能换你一时幸福。
……
客栈内,叶筠一一身素白衣裳,依旧丰神俊朗的模样,却是多了些沉稳大气。听见门声的一瞬,他心口的震动起伏更大,回眸看去,秦思的容颜正在他的瞳仁细细描摹得清晰。
“阿离。”
叶筠一起身迎去,一把将秦思揽在怀里:“几月不见,你又瘦了。”心疼地抚着秦思的肩胛,叶筠一不禁侧过脸,在她的鬓发间落下一吻。
秦思含笑环住他的腰身:“今日久等了,我来得晚了些。”
“无碍。你安康便好。”
二人相处的时间不长,每每相见却也不多言,只是相互拥着,便极为缠绵。夜色缓缓沉寂,客栈里,叶筠一凝眸看着秦思,那柔美的烛光将她的面庞照得极为明媚。自他们相识,已经有十数个年头了……
见秦思伸手解开钗环,叶筠一急急上前按住她的手,轻声道:“容我来。”
秦思笑而不语,看着他极为仔细地松开她的发。
“今生我最大的愿望便是日日与你这般洗尽铅华,相濡以沫。”叶筠一手指绕着秦思黑绸般的长发,低声一叹,这叹息夹杂着太多的无奈。秦思心中一动,起身与他对立着,随即踮起脚尖,如同那年少时一般,青涩却温存地吻上他的唇。
叶筠一胸膛间积蓄着百般柔情,他辗转舔、食着微甜的唇瓣,喉头带着热切,渴求着丝丝甘霖。手指缓缓滑过秦思的腰身,手指一挑,锦带便松散开来。
衣衫尽褪,两相交织。
秦思扬起下颚,微微弓着身子迎上。叶筠一亦不错废这片旖旎,挺身出入间,红鸾帐中,呻吟婉约……
而在屋子外,有两道黑色的影子渐渐靠近。
一个打扮精致,面貌倾城的小姑娘放轻手脚,趴在地上小心地爬着。眼看着那透着烛光的窗子近了,她才心里一松,膝盖的动作快了几分。
“嘭。”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