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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算着日子,还有三天便是一月之期了。
对于苏离渊,现在的秦思心中是矛盾的。他若只是师父,该多好。可是不知为何,她每日都会在入山坳的地方静静地站上一会儿。似等待,等待她淡忘在脑海里的娘亲与这个莫名的爹爹。
肩上一暖,秦思回眸看去,叶筠一手中拿着衣裳披在她肩头:“山里凉。”
秦思伸手环住叶筠一的手臂,目光抛向远方:“筠一,你说等他回来,我是叫爹爹还是叫师父?”
“随心吧。先生不会介意的。”叶筠一安抚地反握住她的手。
秦思告诉他,苏离渊是她的亲生父亲的时候。叶筠一很惊讶,他的阿离身上总是有太多的秘密和意外。
“我介意……”秦思叹了口气,苏离渊或许不介意,可是她介意。自从知晓真相,秦思心里就堵着一块大石头。
“你想知道,他们为何会留下你在秦家?”叶筠一看透秦思的介意,轻轻搂过她的腰身问道。
“是,我不是不怪爹……不,应当是叫秦将军。”秦思微微苦涩地说道:“\苏离渊,亦是陷入了那重重的故事中。
苏离渊微微颔首:“是,她出去寻我了。我一路找去,却再也没有找到她。”
“你以为娘会害怕,你以为娘会受不了,可你的以为不但辜负我娘这一辈子,还让我成了秦家的人?这样的放弃,让我们情何以堪?”秦思句句质问,她挣脱开叶筠一的手,叶筠一没有拦着她,有些东西只有爆发出来,才能恢复平静。
“阿离……对不起。”
“阿离,阿离?你可对得起我这个名字?”秦思无由得替自己的娘亲心疼,眸中憋得通红,滚烫的热滴滴坠落。
或许从前她不懂,可她也懂了情爱,这样的遗憾是最深的疼痛。
苏离渊被秦思的质问逼得无法言语,他苏离渊一生唯独负过两个人,一个是青儿,他的妻子。一个便是阿离,他的女儿。
叶筠一将手掌贴在秦思背上,借着点点热度给她支撑。
“我娘现在在哪里,你找到她了吗?”秦思眼中的泪一个停滞,她秀眉一动,问道。
苏离渊闻言抬头,眸中的光一明一灭:“嗯,你娘很好,只是有事在身,尚且不能随我来见你。”苏离渊的眸中满是平淡,但秦思却觉得那平淡中卷携着担忧。
“我什么时候能见她?”秦思将那担忧看在眼里,继续问道。
“你若是愿意,明日我们出山,我带你去见你娘。”
“好。”
秦思颔首,再次抬眼,苏离渊的眸子正看着她,相视之下,她的喉头有一声轻颤着的“爹爹”在徘徊。
第二日一大早,苏离渊带着秦思与叶筠一向柳伯告别,柳伯怜爱地看了看秦思,出声道:“丫头,等见到你娘,记得带她一起来这小住两天。”
“会的,柳伯。”
秦思提眸一笑,身下裙裾划出幽幽荡荡的弧度。
……
三人出了山坳,苏离渊与秦思要往南,而叶筠一要回京城。
“筠一,齐仲景要害你性命,你现在回去只是送死啊。”秦思挡在叶筠一身前,正色道。
叶筠一轻声安慰:“可我却不能不顾我娘,阿离,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的。此番回京不过是想救出娘亲,不会与他们起冲突。”
秦思闻言依旧拧着眉,不肯松懈半分。
苏离渊见状,做主道:“阿离,不若我们先与筠一回京城看看,等事情办完再去见你娘亲。”
“嗯。”秦思心里也是这个念头,并非是不信他,只是自己放心不下。
叶筠一颇带着无奈摇了摇头,眸中的宠溺之色更深。一个将他放在心头之重的女子,一个愿与他面对所有危险的女子,他叶筠一何德何能。
一路从关山折返回京,行至京郊时,秦思却不肯再走。顺着秦思的视线看去,一列官兵正往城内走去,他们之中压着一辆囚车,囚车上的男子被蒙着头。可那道身形,秦思却很熟悉。目光在那男子身上旋转而归,最终落在了他的右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