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暂时没找到让自己或二当家的手环也连上信號的方法。但没关係,至少控制系统的设备信號已经重连。
现在可以不受阻碍地■■■■■了!
余扬果断衝上楼梯就要闯入总控室,步伐却在楼梯上渐渐放缓了。
现在可以……干什么来著?
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余扬迟疑了。
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小组有个收网的计划,■■■■■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余扬並非忘记了“■■■■■”的存在,只是每次准备深入细想、理解其意义的时候,思维好像都被一只涂满肥皂水的手滑溜地“拨”走了……
原本作为整个计划关键的“■■■■■”,现在却仿佛位於他的思维盲区似的,无论是正推、反推,都无法窥得其真面目。
“这是……”
余扬能隱隱想起来,他当年也见识过差不多的情况……
曾经有异能组织会在手下的脑中中植入某种“概念路障”,当手下想做某些对组织极度不利的事情的时候,就会变得无法理解事情的內容、更无法深入思考。
最多只能绕弯路,做些程度没那么严重的小事来代替。
看来路由器头也被电诈园区安装了这样的“概念路障”……
那……之前被附身过的二当家呢?
余扬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或者说路由器外壳发麻。
他终於知道之前隱隱的违和感来自何处了!
在附身二当家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把任济和君天晓带在身边,亲自去总控区“■■■■■”的!
但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而是想著先把君天晓和任济救出来,等回归本体后,才开始正式考虑■■■■■的细节……
一路走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但其实一开始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怪不得。
余扬刚刚在路由器头的意识洪流中寻找办法让手环连上信號的时候,也翻出了路由器头和顾山最近的对话备份。
怪不得当路由器头质疑“二哥是不是背叛了”的时候,顾山会反问他:
“那你看见老二有接触什么可疑人物吗?或者对谁通风报信过?”
原来顾山一开始就知道,哪怕二当家真的暗存异心,他的思维局限性也让他做不出来这些事!
而且,余扬在单纯查看备份的时候还能理解“接触什么可疑人物”。但一旦他设身处地地假想自己这么做,对应的概念又会变成“■■■■■■■■”……
此外,那番对话还透露著不小的信息量——考官因为204组不会討好自己而刻意刁难……临滨市异管部里潜藏著某个內应人物……內线提醒顾山“小心余扬”……
但余扬没空细想这些了。
通过总控室手机头们的视角,余扬看见任济和君天晓面对手机头和人类监工们的围攻,招架得越来越吃力。
得快点以路由器头的身份■■■■■■■,■■■■!
余扬:“……”
看来隨著他们三人的敌意变成明牌,连这也算对组织明显极其不利的事情了……
明明之前余扬以二当家的身份遣散终点站的手机头们时,还是一点事都没有的。
情况很明显了。
只有在自己的身体里,余扬才能顺畅无阻地思考后面的计划內容。他最后粗略检查了一遍路由器头的基本数据,发现路由器头本人“身死”后,其维持系统运转的能力,大概还能以默认状態撑半个小时才会消散……
余扬不再迟疑,重新作为本体出现。以最快的速度往楼梯上飞奔。
路由器头也隨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机器脑袋还在油尽灯枯地释放著最后残存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