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扬衷心希望手机头们能儘早收起这不人性的刑罚。不然痛苦和绝望的表情维持得太久，他自己都不確定到底还装得像不像了。

比起自己，余扬更多的还是担心队友会不会也要面临类似的遭遇。

“任济……君天晓……等我！”他心里暗想。

终於，所有的手机头们都不再闪烁闪光灯。灯管放出的电流也停了下来。

“惩罚结束。”

“请往这里走。”

余扬装模作样地缓了缓，接著才颤抖著慢慢站立。

只见周围的手机头们齐齐对他做了一个手势，往某个方向示意。

“走……去哪？”

手机头们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就往他们自己方才指示的方向走去。步调整齐。

见余扬久久不为所动，一个穿著水手服的女性手机头推了他一把，把他双手反剪在背后押著前行。

带著卡通图案的粉壳手机后，传来暗藏杀机的少女音警告：

“请不要浪费时间！”

跟著手机头大军下了几次楼梯后，某种悠长的、不断变化音调的声音，在余扬耳中越发明显。

余扬认出了那道声音背后代表的物品，神色古怪：

“这里居然还真有地铁？”

离开走廊，眼前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宽敞的大厅间隔布置著一根根柱子，墙上掛著字符扭曲、图形抽象的gg牌，几只检票闸机摆在面前……

除了没有一个正常人外，这里几乎就是一处標准的地铁站！

周围，手机头们闪光灯集体一亮。

余扬本能地一缩头，还以为他们莫名其妙又要放电惩罚自己了——隨后才发现，他们只是打开了检票闸机、有序地来到闸机对面。

余扬准备跟著穿过闸机，却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突兀的拉力——押著他的女性手机头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把他也给拽在原地：

“外来人！安检！”

她的闪光灯一亮，旁边原本处於关机状態的安检机指示灯闪起，履带自动移动起来。

“啊……”

余扬犹豫半晌，不知道手机头这么说是什么用意。

“我没带袋子或包啊。安检什么？”

水手服手机头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她手上发力，將余扬拽到安检机前，强行要把他按上履带。

“喂！你们认真的吗？会死人的！”

被履带送进安检机前，余扬挣扎著，连声呼喊。

他固然不怕死。但如果按照他的猜测，系统受害者在被骗进来后都是要给诈骗集团干活的。如果人人进来前都要被塞进安检机一次，岂不是瞬间减员、没法发挥最大价值了？

这里的人懂不懂可持续发展啊？

“进去！”

眼看余扬企图从履带上逃离，水手服手机头抬起小皮鞋，一脚就把他给踹进了安检机里。

“嗯？”

感觉安检机內的场景好像和想像中有所不同，余扬疑惑地抬起头。

身下的履带停止了。而安检机內除了顶部的一台无影灯外，还坐著一个手机头。手机头的胸口和履带齐平，往下的身体则位於履带的下方。根据布局判断，履带大致就相当於他面前的“工作桌”。

手机头仔细地將余扬身上摸索了一遍，没收了他的手环和建模卡。

確认了余扬身上再也没有可疑物品后，手机头闪光灯一亮，履带重新运转，把余扬送出了安检机。

“安检完毕！准许通过！”

“……”

余扬半睁著眼坐在履带上，不知到底该对此作何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