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水解辣的情况下,“大眼睛”完全是在凭藉著意志力硬扛舌尖上的刺激。
等余扬三人討论完计划,重新走进这间审讯室时,发现“大眼睛”的嘴唇都明显地厚了一圈儿。
但那是“大眼睛”自己舔手环导致的。
没有主动对“大眼睛”处刑的204组,不觉得自己对此有什么责任……
任济对“大眼睛”的惨状视而不见,开门见山地表示:
“你好。我们突然有一个新奇的想法,想在你身上试一下。”
“你们又想做什么!?”
“大眼睛”浑身一抖。
也不知道任济的这番话里,“我们”、“新奇”、“想法”和“试一下”中,究竟哪个词语刺激到他了……
余扬似乎把他崩溃的反问当成了好奇的提问,热情地给他介绍道:
“根据我们的观察,你变异的方向好像是一种像变色龙的爬行动物……那你是不是能用视线捕捉到眼前快速飞舞的虫子?然后用舌头把它卷进嘴里?”
“大眼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哼!”
但嘴里的巨辣感觉扭曲了他的读音,让他的话说出嘴就变成了类似“能”的读音……
“能就好。”
余扬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们这边准备了一些小飞虫,想请你帮忙试验一下你的这个本领,收集数据。
“你知道的,这种试验放在我们自己人身上有点太不人道了。有类似能力的异管员都拒绝参与。所以我们只好委屈你来做这个了……”
“大眼睛”嘴里含糊地喊了些什么,好像是在说他也一样拒绝。
但可惜在场人却仿佛突然得了传染性的耳背。
“他说什么?”余扬看向任济。
任济侧耳倾听,然后有把握地回答:
“他在催我们快点,不要浪费他的时间!”
“好吧。那我们就快点。君兄!”余扬视线转向君天晓。
“在!”
君天晓满面笑容地举起手拍了拍,仿佛在召唤著什么。
一只带轮子的柜子从门外自动驶入审讯室內。柜子平稳地一路向前,最终停在了“大眼睛”身边。
余扬双手扬起,用“屏蔽”把柜子和“大眼睛”所在的半处审讯室和他们三个隔开。
“这次我们学聪明点了,不会再让你用舌头碰到我们。”布置完的余扬垂下双臂,“而且我们也不想让那些小傢伙飞到我们这里来……”
君天晓辩护般地说了一句:“不过被它们碰到也没关係。就是怕它们乱跑,很难收拾……”
在队友的眼神催促下,君天晓打了个响指,柜门应声而开。
其实在那只带轮子的柜子出现在审讯室的时候,“大眼睛”就对它已经有一种异样的眼熟感了。
这种眼熟总让他有种无法忽视的不祥预感。
於是,当看到成群结队的金蠊甲从柜子里涌出、如龙捲风般拥抱自己时,“大眼睛”赫然想起了不久前在异管部门口的痛苦回忆……
“餵……喂!你们……”
之前在异管部大门,处於空旷、通风的地方。
蟑螂往四面八方飞的时候,看著很嚇人,实际上会和“大眼睛”有亲密接触的部分很少。
更何况,当时余扬也很快就用“屏蔽”把“大眼睛”捞进了异管部,也同时把他和眾多的蟑螂都给隔绝开了。
但现在,同样身处余扬的“屏蔽”之中,这一次蟑螂却不是被关在空气墙外面,而是一併留在里面,在他身边几米的范围內肆意横行……
眼前转眼间就飞满了活泼开朗的大型蟑螂。
这些生命力旺盛的小精灵热情地和他全身做著亲密接触。用顺滑的触角和刚硬的六肢温柔抚摸著他的肌肤。
“大眼睛”竟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和现在的处境相比,他甚至开始有些怀念之前被辣得死去活来的感觉了……
偏偏异管部的三个魔童还在为他加油打气、摇旗吶喊:
“快用你的舌头把它们捲起来吃掉啊!”
“你怕什么?把它们吃掉不就没事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啊?”
“大眼睛”一气之下嘶吼起来,声音在愤怒中居然也不含糊了:
“神经病!这种鬼东西能吃吗?”
听了这话,仿佛触碰到了某种逆鳞,君天晓显得比他还要生气:
“你才神经病!金蠊甲怎么就不能吃了?医药价值疾步前行、营养等级飞檐走壁、口感领域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