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济话音落下的一剎那,几排座位外的读心者从鼻子里发出了笑声,又迅速將其转换成一个劣质的喷嚏。
而君天晓居然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別人產生一个共识——只要他们一发病就会挨揍?”
“就是这样。”
按照他们已经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所谓的“发病”,其实就是被感染的人出现“中心化”和“夸张化”的现象。
“中心化”指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为耀眼的一些“主角”身上。仿佛全世界都围绕著他们运转。而其他人都只起到衬托的作用,只负责当气氛组,不断重复地夸讚和羡慕“主角”们……
——204组应付这种情况有一定的经验。毕竟他们之前在临滨异管部,其实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
在如何夺取他人注意力这一方面,他们非常有发言权……
而“夸张化”是则人们是言行出现往戏剧性和情绪性发展的趋势,仿佛只为了“氛围感”服务。
不是变得霸道、不可一世、让所有人都要听从自己的话。就是变得极度恋爱脑、对特定的某人失了智般地死心塌地。
难道要在这样病態的“世界观”里,强行塞进去一些殴打他人的异端吗?
给別人灌输“你不殴打別人,別人就要来殴打你”的生存法则,最后把狗血言情剧情变成武痴乱斗剧情?
听上去……
確实有著一定的可行性。
但这次余扬不是很认可任济的方案:
“这不太好吧?他们怎么说也是受害者,而且也没犯什么错……不应该遭这样的罪。”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隨著天色变暗,人影已经开始看不清楚。只有路灯残影般地地闪过。
不过,刚刚君天晓话里提及的“共识”一词点亮了他脑海中的某个灯泡。
“但任兄主意里的某些地方改进一下还是可以用的。我有个想法……”
余扬慢吞吞地说。
“还是和任兄想得差不多,只不过温柔一点——既然他们有可能是被某个污染源感染得神志不清了……那其实我们也可以做另一个『污染源』,散播另一种容易传染的思潮,以毒攻毒!”
前排的两名队友齐齐望向余扬。
甚至就连读心者也似乎微微把头往这边偏过来。
任济追问:“如何以毒攻毒?”
“再给他们灌输一种共识——就是如果不用那种有病的风格说话做事、而是换一种风格的话,就会获得某种好处!”
其实余扬的思路和任济的差不多。
只不过任济偏重於“罚”,而余扬偏重於“赏”。
“什么好处?”君天晓屏息凝神道。
余扬手指撑著车玻璃:“比如……只要在日常行为里的表现能够如我们所愿,就能拥有特殊能力呢?”
任济微微提高了声音,好像领悟到了什么:
“这是『系统』的思路!”
“对!”余扬很高兴队友这么快就理解了,“电诈集团就是用利益操纵人心、更改人的行为的。我们完全可以在合法的范畴內借鑑他们的做法,把江白市那些行为异常的人矫正过来。
“到时候,竭力让自己保持正常的人会受到奖赏、比原本的那些『主角』更加吸引人眼球……等打乱了原先那个『污染源』的剧本后,我们再看看情况会怎么样。”
君天晓联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激动起来:
“对对!如果我们再往江白硬塞其他『污染源』的话,原本的那个『污染源』只要是人为操作的,说不定就会坐不住了!”
任济也补充了另一种情况:“如果不是人为因素,我们也能观察到一些规律。是吗?”
“是的。然后我们再走一步看一步,按照我们捕捉到的现象做出后续对应计划。”余扬看著两名队友,最后总结道。
你一言我一语间,初步的方案就这么烙印在了204小组三人的意识里。只要不出意外,他们接下来就会按照这个方向去行动。
“可以啊。”几排之外的读心者发出讚许的声音,“很大胆很疯狂的行动……说不定还真有效呢。我一开始还不理解为什么你们能解决系统电诈案,现在好像明白一点了……”
大巴在路上行驶了好几个小时。
期间,204小组在和读心者的交谈中得知了他的身世——原来他不仅不是正常觉醒异能的异能者,甚至还是其生母误入碎域后、在碎域里出生的。
所以他才具备了“读心者”的能力,不过也因此很难获取其他的异能了。即使是结构式不衝突的……
此外,余扬还在手环上收到了一条比较古怪的消息:
【青瓜柚皮:您好。请问您是在招聘能够开发开放世界游戏的员工吗?】
看来是在双迁门的线上平台上看见余扬招聘信息的求职者。
可奇怪的是,余扬並没有收到对方的简歷。
出於礼貌,余扬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