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睁开眼。待眼睛充分适应刺目的亮光后,展现在眼前的是雪白到令人心悸的天花板。
——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的天花板是柚黄色的,许多地方甚至画上了独特的花纹和图形。身为知名艺术家的爸爸是绝不会允许自家的天花板同别人家一样单调无趣的。
——也就是说这不是在家里!
想想看……对了。我们姐妹三个开完告别演唱会回家,之后跟爸爸打了电话决定全家去日本,妈妈还很高兴地说她的工作已经顺利调到了日本,之后我们全家庆祝了一下,之后收拾行李、买礼物,赶到机场,上了飞机……
“!”
我突然明白那揪心的疼痛是来自何方的了。
“嗯,唔……”
我没法说话,也不能动。我的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喉咙与手臂上则有各种管线连接向四面八方,无数我认识的不认识的仪器在我的身边嗡嗡作响。好可怕!
“……大姐!救救我!!”
妹妹的呼救声突然在我耳边炸响。
里香!奈奈子!
我记得自己在海里扑腾着,拼命向她们伸出手去。
“姐姐!姐姐救我啊!!!”
“姐姐,救救里香啊……我不会游……泳……”
“咕唔……咕呜呜呜……”
眼泪控制不住地从我的眼睛里流了下来。但是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我记得。
我记得我们和爸妈失散了,然后我使劲地抓住了距离我最近而且不会游泳的里香……
“……医生!医生!她、她醒了!”
我听到年轻女声的惊叫声和蹬蹬蹬的脚步声。
“呜……”
疼。痛。全身各个角落传来的强烈不适感让我头晕目眩。
……也可能是剧烈的头痛导致全身不适吧。
我昏昏沉沉地想着,用尽全力转头。
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病人身份确认!是加藤明日奈无误!”
“啊啊谢天谢地……”
繁杂的脚步声出现。终于转过了头,望着全封闭式的厚重玻璃墙,我确认这是一间空调控制的无菌室。整个房间就面积而言可以说是相当宽敞,但由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乍看之下反而觉得很小。
“嗯唔……”
穿着特制服装的医生终于来到了我身边。
“加藤小姐,您现在感觉怎样?别担心,放轻松,手术很成功,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我怎么样根本无所谓。我的爸爸呢?妈妈呢?奈奈子和里香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啊,您希望取下呼吸面罩是吧?很抱歉,今天还不行,而且您暂时也还是不要运动您的声带为好。您之前受到了脑外伤和多处软组织挫伤,外伤也比较严重,所以转到了无菌病房。我知道您很担心您家人的情况,但由于伤者大多分散到各个医院去了,现在追查起来还比较困难……”
我一言不发地盯住那个医生的眼睛。他微微一愣,几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