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睡了不到3个小时，天就亮了，聒耳的起床号响遍训练营的各个角落。韩橙本来就没睡实在，起床号刚响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不过让他出乎意料的人是欧阳天——自从昨晚被徐部长表扬过一番之后，本来吊儿郎当混日子的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早上第一个起床不说，还带头绕着操场跑了好几圈。

“所以说你平时和其他人缺乏沟通啊……”沈鸽打着哈欠，胡乱摸索着自己的牙缸，“长官架子又摆不起来……”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杜夏贤一手端着牙缸一手拎着毛巾，趿拉着拖鞋走进洗漱间。

“……没什么啦……”沈鸽在刷牙，口齿不清地说。

“训练日程表收到了么？”韩橙将自己的牙缸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收到了，上午枪械训练，下午格斗。”杜夏贤杯子一伸，自动感应的水龙头自动打开，“听说基础训练科目是和这里的新兵们一起，要是在新兵面前出问题那就太丢脸了。”

听杜夏贤这样说，韩橙和沈鸽先是一愣，然后面面相觑：

在老兵眼里，他们是一群菜鸟。

可是在新兵们的眼里，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

“真是悲剧啊……”沈鸽啪地一声一拍脑门。

“但是不能因为这个理由就停止训练。”韩橙拍了拍沈鸽的肩膀，向洗漱间门外走去，“宁愿丢丑，也比死在战场上强。”

“这家伙居然也会鼓励人了。”看着韩橙的背影，沈鸽不由得托起下巴：果然是爱琳教官的功劳啊……

六点四十，所有人准时在训练营的一间体育馆内集合——天气预报上说有雷雨，训练多少受到了影响。和韩橙他们一起训练的是三个新入营的小队，有二十四个人，负责枪械科目训练的教官是远萧，韩橙和沈鸽在一旁负责记录。

“在大气圈环境下，我更信任子弹。”远萧一边说，一边驾轻就熟地将枪上的零部件一一拆了下来，“因为激光发出的声响和热源会被你的对手追踪侦查到，而要想反推出子弹的射出方位，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啪地一声，他将细长圆柱形的电池拆下，放在工作台上。

“在战场上，你只能比你的对手更聪明，笨，就意味着死亡。好了，有谁要提问的？抓紧时间。”

“那么在太空环境下，用激光还是用子弹？”有学员举手提问。

“依战场环境而定。”远萧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你用枪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敌人已经渗透到了飞船上，一般碰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舰长会选择炸毁飞船。”

“为什么要炸毁飞船？”

“因为我们绝大多数人无法打赢近身战。”说到这里，远萧的语调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在这个宇宙中，我们的敌人有两个：萨瓦人和哈西姆人。前者大家都知道，可以变身为机甲，一个人的战斗力堪比三到五支舰队；至于哈西姆人——”

他看了一眼韩橙。

“武僧团和皇家卫队，一百多年前是入侵我们国家的主力，现在仍然是帝国最中坚的力量；武僧团和皇家卫队的每个成员的身体都经过强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同样身穿超级机甲，当他们突破防线强行突入到飞船上的时候，除了炸毁飞船外，没有任何能消灭他们的方法了——所以最近的几次战役都是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轰他们，近身格斗我们根本打不赢。”

人群中鸦雀无声，新来的学员们甚至连窃窃私语都没有。远萧倒是不以为然，继续拆解着激光模块。

“除了发射激光外，储能电池还可以有其它用途，在野外生存中是最重要的能源——前提是你得知道怎么用它——好了，这个以后再讲，现在进行分组学习演练，枪械的结构说明图你们每个人的终端上都有，有不懂的地方自己上网查，二十分钟之后考核。”

每人领到一把枪，然后自由组队练习去了，虽然新学员们对于曙光号的人十分好奇，但是迫于远萧在场谁也不敢去和韩橙他们去套近乎。不出韩橙的意料，兰樰被另外三个女兵晾在了一边，没有人想和她一组，不过兰樰对此反倒是自得其乐。

“42秒。”咔地一声，杜夏贤将枪托准确地卡好，“很久没摸枪，水平退步了啊。”

“我也来试试。”姚老爷子跃跃欲试，“这是新型号吧，以前的枪可没这么轻。”

“老爷子您以前用的是啥枪？”欧阳天问。

“型号叫SA58，我们都管它叫长棺材。因为那个时候的储能电池比现在的大，枪的口径也比现在的粗，之所以叫SA58是因为它的口径是58毫米。”

姚老爷子一边说，一边表情轻松地安装好最后一个部件。

“62秒，哈哈哈哈老爷子我还是可以的吧！”他看了一眼手腕上个人终端的计时，得意地笑着说。

“嘛……对于老爷子来说这成绩算是不错了。”沈鸽小声地和韩橙说，然后问，“舰长，刚才你的时间是多少？”

“43秒。”韩橙说，他也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枪了。

“我也差不多，44秒。”沈鸽看了一眼平板电脑，“40秒之内不超过50秒应该是平均成绩。”

“远萧是36秒。”韩橙说，“我以前见他演示过。”

“这家伙是人类么……”

沈鸽吐槽一句，然后去看佳娜闻小可他们，因为入伍不到三个月就被派到了曙光号上，闻小可显然对枪械十分陌生，另外几个女兵也是半斤八两，唯一勉强达标的人是欧阳天。二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远萧的考核开始，曙光号的人被安排在了最后。

“激光模块……实弹模块……”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摸枪，新学员们因为紧张而手忙脚乱，远萧只在一旁负责计时不说话，终于，轮到了韩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