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好，不过白晞然还是觉得有点冷，可惜房间里的衣服翻遍了也没件厚的，她出了房间在院里里慢慢地走，犹豫着怎么去和莫离魈说添件冬天的厚衣服。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没钱的日子就更加是不好过了。

从前家里条件不算好，不过姐妹俩买的衣服可以互相穿，平时能省也就省点，再加上也能帮别人打点小零工赚赚零花钱，可现在是真真正正的身无分文又寄人篱下，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让别人帮自己买东西。

看莫离魈和爻冬天的日子也穿的不多，难道真是大侠什么的内力在身不太畏寒，要是她也有那本事就好了。

她揣着自己的小心事沿着厢房后的走廊一路走，不知不觉来到廊下的湖心亭。湖中不见鱼，唯种着些睡莲，可现下应该也在休眠期内，亦显得清幽孤寂。

亭中有个纯白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莫离魈不常穿白，应该是爻。

隔着很远的距离，爻却已发现他，他侧首微笑，“来散心？”

“嗯，爻公子在赏景？”白晞然走上前发现石台上有个棋盘，“原来是在下棋？”

“叫我爻便好。一人空对棋盘无味，白姑娘可否愿意陪在下下一盘棋？”

“那你也叫我小晞或者晞然就好了，”她展颜，“可要叫爻失望了，我不会下棋。”对弈之风在古代也许是遍及全国，在现代可不是人人都会的。况且古代围棋和现代下法也不尽相同，古代是白先黑后，又有什么还棋头、座子制，她更是一窍不通。

等等……她疑惑，她是从哪里听说还棋头，座子制这两个名词的，是书，是电视，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爻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

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给面子吧，将惊疑暂且摆放一边，她走到了他的对座坐下，“那就麻烦爻了。”

十多局过后。

“……你确定还要下么？”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晞然可是倦了？”

大哥啊，在你连教带下有心想让的情况下我都连输那么多局而且还输的那么惨，你让我拿出什么勇气再继续啊，下棋这种嗜好果然不适合我。

原本秀丽的面容上满是颓唐之色。

但，这样真好。

要是下棋时发现自己会了从前不会的东西才叫人心慌，但担心多余了，自己应该是以前在哪里听说过才晓得那点知识的。

爻闻言笑笑，也似看穿她的那点小心思，“也罢，就到这吧，倒是今日我强人所难了，晞然多担待。”

这下子歉然的反倒成了她，“不会啊，只不过我对下棋真的是没什么天分，你教了那么久，我却一点长进也没有。”

“人总有不擅长之事，晞然无须介怀。”爻把棋子收好，淡淡地说。

她脑筋一转改变话题，“不如爻你给我说说下棋的故事吧，传说什么的都可以。”

爻却答，“我不擅长说故事，怕是教你失望了。”

“就像刚才爻你教我下棋一样，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话说出口转而又有点后悔，如果对方也以此为理由要长期教自己下棋可不是闹着玩的，只得补上一句，“实在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爻沉思片刻后，开始悠悠地讲述，“过去有个朝代的皇帝爱棋成痴，有一日他在宫中与大臣弈棋，不知不觉间忘记了他之前曾下旨召见一位皇子。那皇子在宫中等了许久不见召见，一个侍从便进内禀报，正巧皇帝落子大呼‘杀却’。不想这侍从会错了意传达了旨意下去，皇子大惊，不管不顾冲进去求情问原因，皇帝这才回神，众人才知是虚惊一场。”

白晞然听罢扬眉，“那皇帝好糊涂，那侍从更是不会动脑子，如果那皇子没冲进去岂不是白白送掉一条命，”那故事与梁武帝的还挺像，看来不同时空的故事和历史倒也有共通。

“投我以桃报之以李，不如我也给爻说一个我以前看过的故事，和爻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爻淡淡一笑，“好。”

“有个皇帝晚年佞佛，当时有个僧人叫榼头师，极其精进勤奋，那皇帝有次下诏书叫榼头师进见。当时他正和别人下棋，想要杀上一段，于是就信口说道：‘杀却。’”，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只可惜那榼头师的运气可没那皇子好，使臣误会旨意后马上就把他推出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