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下巴看窗外的热闹,忙碌的警车,嘈杂的人群,还有……盖着尸体的白布。
学校附近,好像经常发生杀人案。
“宁安。”
有人在叫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叫我,我听到了,但我不想回头。他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人转到我面前,说道:“死人有什么可看的?下午没课了,快回去吧。”
“好……”我看着他的脸,愣了半晌,才拾起书跟在了他后面,他帮我推了推快滑下来的眼镜,催我快点走。
我想,我的动作一定很呆滞。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呆愣又迟钝的人,我现在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完全是因为……昨天,我看到我最好朋友的尸体,也这样被运走。
而现在。
他却又站在了我身边,帮我扶正了眼镜框。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问他:“你是谁?”
他凑近我,指了指自己右眼角深红的小痣,神秘地笑着反问:“我是谁,你还不知道?”
那是傅川的胎记,我不知道这世界上会不会有两个人有一样的胎记,我只能撇开了脸,离他远一点。他笑了笑,默默地走在我身边。
这种沉默实在压抑得令人发疯。
“今天不如就开诚布公吧。”我四处一望,见没人便将他拉住,说道“其实,我不是人,昨天你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骗我。”
“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人。”他耸了耸肩,我自认为惊天动地的秘密……到他这里仿佛不值一提。
不过,总感觉这句话的意思不太对呢?我透过镜片翻着白眼看他。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也不是人类。行了吗?”傅川无奈地看我一眼,说道。
为什么加一个类字,意思就正了很多,想哪儿去了!我严厉道:“你是什么异种?还能起死回生,太玄幻了吧。”
傅川揉了揉脖子,开口就道:“我今天要吃花生猪脚。”
“……”不要脸,竟然趁机敲诈我“好。”我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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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月来第九个遇害者了,警方对犯人已经有了头绪,不日可以破案,还是请同学们晚上尽量不要出校门,住在校外的同学晚上也尽量不要出门,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要打我的电话……”辅导员站在台上喋喋不休。
不对,不是九人,是十人。
下课了,我本能地寻找了一下傅川,发现他又被一大群女生围住了,这群人好像都忘记了他刚死过一次,准确地说……没人承认他死过一次。
我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书本,放进背包里。
“宁安同学。”
嗯?有人叫我。我抬起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这是校花啊。
校花冲我一笑,迈步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她其实也是想靠近傅川那些女生中的一员,不过是她走的道路比较曲折而已,学校里知道我和傅川关系好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从小到大,傅川收到的情书有一半都是我转交的,大学课不多,同学之间关系不密切,倒是省去了我挺多麻烦,现在大概是要重操旧业了。
校花见我苦笑,没有立刻说明来意,笑着凑近了我,甜甜笑道:“说起来,我和宁安同学似乎是同姓呢。”
我苦思冥想了一番,校花貌似是叫什么林仙儿的……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NL不分?我不想和她多耗时间了,直说:“如果你是让我转交信的话,我今天可能碰不到他。”我说的是实话,傅川那家伙如果不主动联系我,我真的不容易找到他。
“没关系,你帮我给他就好啦。”林仙儿笑得很自信,仿佛傅川拿到这封信,就会和她在一起。我从她手中接过信,想不通为什么女生写情书都喜欢用粉红色,揣进兜里便准备走了。
“宁安,你为什么不看我?”林仙儿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我奇怪地转头看她,只见她舔了舔嘴唇冲我笑道“可不要偷看哟~”
什么鬼……这是让我转交情书顺便勾引我吗?我扶了一下眼镜,表现出自己凛然的正气。
目送她转身走出了门,我才慢吞吞地向门口走去,却看到门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我神经紧绷,往后退了一步。
却看到那只手等了半天有点不耐烦,然后一颗头伸了进来,傅川一脸漠然地看着我,问:“她给了你什么?”
“……”大哥你好吓人啊,我战战兢兢地把那个粉红信封递了出去,里面大概还包着东西,掂量着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