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千色跟在君婉身后,君婉的姿态有些僵硬,一句话也不说,千色觉得有些奇怪。
脚踩在雪地里沙沙作响,四周都静得很。
“婉婉,有什么是要问我啊?”千色紧紧跟在君婉身后,君婉却只是一声不响地往前走。
“婉婉。”千色转至君婉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怎么了?”
君婉终于停下来,只是她面色惨白,大大的眼睛怔怔盯着千色,千色不由呆了一呆,君婉本就长得像个瓷娃娃,现在她这个样子更像一个傀儡娃娃,脸上没有生气,完全同刚刚与君漠怄气的那个君婉不一样。
“婉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千色伸手去摸她的脸,君婉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千,对不起。”军玩的嘴巴一张一合,“我没有办法,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这样做,对不起。”
千色怔怔看着君婉,她从不叫她小千,她只叫她千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千色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君婉紧紧扣住手腕。
“不,你不是君婉,你是谁?”千色死命地想要甩开君婉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你放开我!”
“对不起。”君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往千色手中一塞,双手覆住她的手将匕首往自己胸口狠狠一捅。像是突然没了力道一般,君婉软了身子直直倒在雪地上,千色顺着君婉软倒的姿势瘫坐在君婉身侧。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千色怔怔看着躺在雪地上的君婉,她胸口处的血涌出来将她的手指染红,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千色的手指微微颤抖,君婉大大的眼睛睁得圆溜,直直地望着她。
怎么了?怎么回事?千色抖得厉害,想叫却又叫不出来。
雪一点点落下来,落了她满头满脸,身体像是被放进冰窖,不住地颤抖。
木灵果树后,南宫月痛苦地闭上了眼。一步错,步步错。
“婉婉~小千~你们在哪儿?”千色心底一颤,抬头望去,却见君漠已发现她们,“在干什么?、、、、、、”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他望着雪地上躺着的人说不出话来。
“我、、、、、、”千色望着君漠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君漠的样子惊到。
他的气泽在身侧旋绕开来,白色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见,墨色的发迎风飞舞,仿若初见时那个清冷高贵的神。他只是望着倒在雪地上的君婉,慢慢走近,蹲下身来,眼睛无神而悲戚,“我还是救不了你、、、、、、不管怎么努力、、、、、、”
“君漠、、、、、、、”千色想要解释,君漠的眼神却突然落在她手上,眼神犀利而布满阴霾,凌厉地像是要把她的手砍掉一样,千色心中一惊,颤抖着松开手中的匕首,“不是我、、、、、、”他居然以为是她杀了君婉吗!”
“不是我、、、、、、“千色望着君漠,手中沾了君婉的血,在这雪地之中那点红显得突出而刺眼,“相信我、、、、、、”
“小千~”兰昭和白诤赶来见到这场面也都怔在了那里。
“婉婉。”像是如梦初醒,白诤大叫一声,疯了似地跑到君婉身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婉婉,你怎么了?”白诤两眼赤红,双拳紧握似是咆哮般地大吼,“是谁做的,谁做的?”随即顺着君婉瞪大眼睛的方向望去,只看见千色满手鲜红的血。
“是你做的?是你,是你对不对?”白诤狠狠地推到千色,“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千色跌在雪地里,只是哀求地看着君漠,“不是我、、、、、、”
“小千~”兰昭急忙奔过来将千色揽在怀里护好,“白诤,你发什么疯?”
“不是你?”白诤气得发疯,“不是你是谁,我今天就要在这里打死你!”白诤抡起拳头,被兰昭拦住,“你疯了!”
“婉婉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诤双眼赤红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撕碎。
“不是我、、、、、、”千色闭了眼,眼角滑下泪来,“相信我、、、、、、”千色睁开眼来看着君漠,别人不相信我都可以,只求你相信我。
“婉婉”南宫月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直直地奔过来,“啊!”南宫月似是受到了惊吓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上,“婉婉她、、、、、、小千你的手、、、、、、”南宫月瞪大眼,“小千你怎么会?”
连南宫月都怀疑她、、、、、、千色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君漠,不是我。”她开口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
他却不看她,伸手抚摸君婉的脸颊,然后轻柔地将她抱在怀里站起身。
“君漠!不是我、、、、、、”她望着他的背影大喊,眼泪砸落下来。
“水千色。”她听见他这么说,“请你离开天离山。”
突然一下子心如死灰,她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甘心,我要杀了你替婉婉报仇。”白诤突然扑过来对着千色的脸就要砸下去,被兰昭死死拦住,“白诤,你疯了,就算小千做错了事,君漠都不说什么,你以什么身份来罚她!”
君漠的脚步突然停住,“白诤,我们走。”
“哼!”白诤松开拳头站起身,“快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走吧。”南宫月拖着白诤走,回头望了千色一眼,像是可怜、同情又像是歉疚。
千色心中咯噔一声,站起身抓住南宫月的手,“小月,是你对不对,小月!”婉婉从不会叫她小千,而是叫千姐姐,而南宫月、、、、、、
“你在说什么?”南宫月甩开她的手,“小千,即使你想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但也不能这样诬赖别人。”南宫月看着她,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简直无耻!”白诤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推得跌在雪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简直卑鄙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