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点点地将两人淹没,鳄鱼也纷纷向猎物扑去,池中激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突然池中散开大片的紫光,鳄鱼纷纷躲走,乖乖地浮在水面上不动了。少女渐渐浮出水面,细长的眉,小巧的鼻,小嘴巴,闭着眼,长而卷的睫毛湿透了贴在白皙的脸上,睁开眼紫色的眼瞳如散开的花瓣重重包围着中间的深紫一点,千色拖着昏迷的兰昭浮出水面,她紫色的尾巴也渐渐清晰可见,向着四周的鳄鱼展示着她身份的高贵。
千色挑了条较为健壮的鳄鱼向它命令道:“过来。”鳄鱼便乖乖地游到千色面前低下头主动托起昏迷的兰昭,带领着他们向前方游去。四周的鳄鱼排开来在两边恭敬地给千色送行。千色看着躺在鳄鱼背上昏迷的兰昭陷入沉思,不知不觉中鳄鱼已领着她到了尽头。
又是一层结界,变幻着各种色彩的结界,估计也是用来阻挡鳄鱼进入的结界,果然,鳄鱼只是停在结界之前向千色示意它只能送他们到这里为止了。
“谢谢你了。”千色将兰昭拖下鳄鱼背,鳄鱼便恭敬地离开了。
千色变回人身,拖着兰昭游过结界,眼前的景色让她怔住,不再是吓人阴暗的石壁与蛇群或鳄鱼潭,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有挂着夕阳的天空,树间的淡蓝色小野花随风轻轻摇摆,鲜活美丽,有鸟儿在枝头鸣叫,鸣声悦耳,而她与兰昭正处在一条小河中,河水清澈见底,河底下的鹅卵石颗颗光滑无比,千色正站在鹅卵石上,河水淹没至她的脖颈处,她吃力地拖着兰昭向岸边游去。
千色费力地把兰昭拖至岸边,双手相交不停地按着兰昭的胸口,兰昭却没有反应,千色不得已,只好给兰昭做几次人工呼吸,兰昭就突然吐了几口水醒过来了。
“咳咳咳”兰昭悠悠然地睁开眼,睁开眼的那瞬间水光涧滟又带着些初醒时的迷茫,惊艳中又带着些可爱,“咳咳,千色,这里是哪里?”兰昭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我们不是掉进鳄鱼潭里面去了吗?”
“我也不知道呢,我一醒来就在这里了。”千色装做一副很迷茫的样子,这绝对不能怪她啊,她要是跟他说鳄鱼会听她的话的事,要是跟他说她那是不出手只是为了试探他究竟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他是否真心地对待她还是说他靠经她另有目的,若他知晓了她的小心思应该会生气吧。所以她只能瞒着他了。
“浑身都是水真是难受死了。”兰昭捏了捏袖口,一大把水就从袖口滴下,“要是我的术法没有被禁,随便像这样一掐,一套衣服而已有什么不好变的。”兰昭不以为然地继续拧衣服。
千色却看着凭空出现的放置在草地上的一套男装发愣,这一套男装是哪里来的?难道,难道是兰昭编出来的?这么说的话,这个地方可以用术法?
“兰昭,快给我变一套女装来。”千色把地上的男装递到兰昭眼前,“看,能用术法了,”
兰昭接过千色手中的男装,“这是我弄来的?”兰昭一扬手地上马上就又多出了一套女装,“看来这里真的可以用术法,术法不能用的日子真是愁死我了。”
“再变个小屋吧。”千色捧起地上的衣服,却又不知道要走去哪里换。
“好吧,用术法变东西其实都是从其他地方移过来的,小屋的话、、、、、、不如把我那间小屋移过来好了。”兰昭随手一扬,千色身后便凭空出现了间木屋,正是上次千色见到的里面设备应有尽有的小屋。
千色再也忍受不了湿答答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觉了,选了个客房就进去换衣服去了。兰昭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哎,他真是不能理解那些凡人没有术法,光靠那脆弱的血肉之躯是怎么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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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点点地落下山去,天色便暗淡下来,木屋内亮起烛火,温暖的黄光便充盈了整座木屋。
千色在木屋内干脆泡了个澡,她是鱼自然是十分喜欢水的,于是她在澡盆子里玩了许久顺带洗了头发才慢悠悠地换上衣服到厨房里找吃的。
千色抖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厨房入眼就是一大桌的菜肴,而兰昭正在一旁添置碗筷,“小千千,洗完澡了?正准备叫你吃饭呢。”
“恩,洗好了,兰昭这一大桌菜都是你做的?”千色毫不客气地坐下,拿筷子夹了夹眼前的一盘茄子,色香味俱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千色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确实很好吃啊,虽然这味道比起君漠烧的菜差了那么点。
“当然不是我烧的这一桌都是我从酒楼移过来的。”兰昭坐在千色对面尝了口菜,“这酒楼的菜还挺好吃的嘛,下次都从它那里移好了。”
汗!千色觉得那酒楼真是悲催,最悲催的应该是厨子吧,好好一桌子菜刚烧好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可能还会被掌柜骂,被扣工钱。其实像隔空取物这种术法,天尊早已下令,不准各位仙家移取他人之物,至于为什么不禁停这种术法,那是因为众仙家一致不同意被禁,众仙家因能活在这个世上的年岁太长而总喜欢在人间游历,这时候隔空取物这种术法就帮了大忙了,即使出门在外忘了东西也能用这个术法把它移过来,即使天尊偶尔也会用到这个术法,所已这个术法怎么禁得了呢。
千色与兰昭正吃得欢,门外却传来敲门声,“砰砰砰”地节奏分明。
千色诧异地抬起头与兰昭对望,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其他人?
“我来看看门外是谁。”兰昭掐了个诀,门上就洞开了个透明的大洞,这种术法门外的人无法感知,但门内的人却能够看见门外的人。千色也向门外望去,却见门外竟然是个骷髅在敲门,不,这哪里是在敲门,这分明是想要破门而入。只见那骷髅手上握着把剑,举起剑来剑剑横劈在木门之上,每次举起剑来时剑身都反射出一片斑驳的月光,带给人森森寒意。
“还好我的小屋是用紫香木做的,像这种烂剑根本就别想在我的门上刻出一道痕迹来。”兰昭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只是菜还未送进口中,一条藤木就硬生生地扎进桌面,盛着一桌子菜的木桌就从中裂开,桌子倒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碗筷落在地上被砸碎的声响。“呦,千年藤妖啊,看来这饭是吃不下去了。”兰昭弃了手中的筷子,拿着丝帕擦了擦嘴角和手指,将丝帕扔在一旁,摊开手掌,掌中竟渐渐化出一柄剑来,剑身亮白却泛着浓重的黑气,剑柄之上雕刻着条黑龙,黑龙盘绕着剑柄,眼珠子上安着两颗红宝石,这使得黑龙如活物一般,浑身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