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色闭着眼睛唱歌,耳旁传来风吹过风帆的响声,由远及近,千色心中明白,大概是引来了魔。能帮上君漠她自然是高兴的,更何况是为了救婉婉,只是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她心中很乱。
祖母曾在她儿时跟她说过,“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然她并不认可这句话,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很是不安。
千色睁开眼,耳旁的风帆的鼓动声已近在咫尺,远处的大船已到眼前。
只是这个人、、、、、、居然是、、、、、、千色惊讶地捂住嘴。
那个瘫坐在那艘甲板上的人,不是兰昭吗?!
怎么回事,怎么是兰昭?
兰昭今日着了件暗红色的衣裳,袖口处和衣摆上都秀满了金色的诡异花纹。兰昭瘫坐在甲板上,双眸黯淡无光,眼眸深处却有着一点紫,正是被千色控制了的状态。
要是千色停止歌唱,那么兰昭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样子。
千色来不及询问君漠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君漠已然飞身而出,一掌拍向兰昭,说那时迟那时快,兰昭摆脱了千色的控制,对掌接上君漠的掌打成平手,两人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千色在一边急得团团转,兰昭船上的小喽啰也只能靠在一旁而擦不了手。
过了许久,只听“啪”的一声,兰昭踉跄地退开几步跌坐在甲板上,嘴角溢出鲜血。小喽啰们一哄而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扶兰昭起来。千色见状,赶忙飞身跃入兰昭的大船,急急忙忙的想要扶兰昭起来,走至君漠身旁时却被君漠一把拉住。
“危险,不要过去。”君漠紧紧牵住千色的手,拉她在他身后,千色望了眼君漠又望了眼兰昭,兰昭定定地看着千色,神色平静如常,嘴角反而微微勾起。
千色的脚步因兰昭这个眼神而止步,兰昭并不疑惑她和君漠为什么会这样对他,难道,真的是兰昭偷了月斑石?
“为什么要偷取月斑石?”君漠冷声质问兰昭。
“你们退下。”兰昭挥开围在身边的小喽啰,站起身懒洋洋地倚在船身,“偷?怎么能说是偷呢,不过是随手取的罢了。”
“随手取。”君漠冷漠地伸出手,“还来。”
“已经被我吞了。”兰昭不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眼中泛起冷意,“要想取出月斑石,除非杀了我才能取出,但是你敢吗,杀了我,就意味着仙界与魔界的反目,你敢吗?”
千色心中“咯噔”一声,只有杀掉月斑石的宿主才能取出的玉石?这种玉石,她似乎听祖母过,祖母说,“有一种玉石,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哪怕是病的只剩一口气,只要吞下玉石,就立马治好。若是要取出玉石,必须杀死宿主。”
她那时候还小,祖母给她讲的时候她只觉得神奇,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种事在她身边发生了。她依稀还记得,祖母还说,“这种玉石世上有两颗,一颗不知其踪,另一颗,却是在你叔叔手上。”
千色正想着,却听君漠冷淡道:“怎么不敢,今晚,我一定要取回月斑石。”语罢,伸出手拍向兰昭。
“不要!”千色想也没想,只身冲了上去抱住了兰昭,君漠见状,忙将掌力换了个方向,掌力牢牢击在船身上,兰昭靠的那一块木质船身便随着掌力而裂开,“扑通”一声,千色抱着兰昭随着船身掉入了海水之中。
“小千!”君漠上前一步,正准备跳入海中救人,但见一片漆黑的海水中突然亮起一团紫色的光晕,是了,他竟然忘了她是人鱼了。
千色化为人鱼,拖住兰昭的腰身往上游,虽然兰昭犯了错,偷了给婉婉治病的月斑石,但罪不至死,更何况兰昭还是她的朋友,她不能不救他。
兰昭此时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只看见身边有团紫色的光晕,他知道,那是千色。一开始接近千色只是为了拿到鲛人泪,他在偷了月斑石之后发现以他的体质无法很好地与月斑石融合,在听药医说鲛人泪可以改变这种情况后就打探到了人鱼公主竟然也在那个他窃取月斑石的地方,于是就想了个办法进了天离山接近千色,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心竟然被她偷走了。他原以为千色在知道他偷取了月斑石的事情后会讨厌他,没想到她竟义无反顾地救了他。
就冲这一点,兰昭暗暗想道:“我会拼尽我的所有去保护你。
君漠抓着一旁残剩的船板往下张望,尽管知道她是人鱼是不会有事的,可心中还是会为她担心。
看到千色浮出水面,君漠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千色拖上来的兰昭,君漠的眉不禁再次皱起。
“君漠,不要杀他,他是我朋友。”千色恳求地望着君漠。
君漠蹲下来伸出手,“上来再说。”
“不,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颗月斑石,我会找到它,至于兰昭,我要带走他。”千色坚定地望着君漠,他们之间从未像这样僵硬地对峙过,而现在、、、、、、这样想着她不禁有些难过,“我要带走他。”
君漠的脸沉下来,眼中的千色与兰昭皆穿红衣,靠在一起的样子竟是那样的般配,他心中不由生出些怒意来,“你敢走试试。”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刺骨。
“对不起。”千色转过身往反方向游去。
“水千色!”君漠抓着船板的手的骨指开始发白,而千色却头也不回地往前方游去。
“小千,就凭你这样想游回魔界,还真是办不到呢。”兰昭幽幽然道:“还是我来吧!”
千色眼前的场景一闪,回过神来,就已身处在一间大房间里。
大大的房间,布置的简洁而又大方。千色脑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这不是、、、、、、那个大木屋的布景吗?可是,那个大木屋不是被毁了吗?
“这是我重建的木屋,还是那个老样子吧。”兰昭笑着看着千色,声音却是那样的虚弱。今天正是他服用鲛人泪以固本的日子,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只是迫不得已有一批货物需要他亲自押送。如果是他往常的实力,应该是能与君漠打成平手的,也不会被君漠伤成这个样子。
“兰昭,你的身体好烫啊。”千色伸出手来想要探一探兰昭的额头,兰昭就突然直直地向她倒过来,“小千,我好难受。”
千色连忙抱住兰昭,他整个人都很烫,千色被他吓了一大跳,“兰昭,兰昭!”,兰昭已然昏了过去,千色慌忙地四处张望,想要将兰昭挪到床上去,却暮然发现他们就坐在床上。
千色松了一口气,幸好是一摸一样的木屋,这样就方便多了。
打了盆冷水来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取来备用的两条白毛巾用冷水浸透,一条拧干叠好贴于兰昭的额头,另一条用来给兰昭擦拭身体。
手抖地解开兰昭的衣衫,千色发现兰昭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结实耐看的肌肉,与长期外露的肌肤色泽不同,比之更加白皙和嫩滑,按了按,嗯,还蛮有弹性的。参观完兰昭的上半身,千色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以前在水晶宫中,她并没有接触过多少男性人鱼,现在这样正儿八经地去看一个男人的身体,还是头一回。
千色看了看昏睡着的兰昭,睡梦中也不老实,眉头皱的高高的,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
千色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拧干盆中的另一块毛巾,擦拭起兰昭的身子,从头到脚,【当然给兰昭留了个裤衩】,将他翻过来翻过去,反复擦拭降温,一直到了大半夜,盆中的水都变成温水后,兰昭的烧才慢慢退下来。
千色拉了锦被给兰昭盖上,伸手抚了抚他已平下来的眉头,自己也趴下来睡了,从没伺候过人的人鱼公主,这样半夜操劳下来,体力也达到极限了,没多久,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