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来到后院千色都有种安心的感觉,看着那洁白的雪地,所有的坏心情都会消失不见。虽然她是个路痴,但多亏了那棵大大的木灵果树指导了方向,再说了,就算再怎么路痴,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后,附近的道路也差不多都在脑中成型了。
满山的白雪,千色回过头看自己的脚印,像是看着自己曾走过的人生,一生中有许多的亲人好友陪伴,但路却还是要靠自己走,曾经因未知而恐惧的事到现在回头看来也只是一笑置之罢了。
千色回过头来继续走,过去的记忆需要一点点时间回忆、重温,而未来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创造、把握。
千色笑了笑,俯身捧起一捧雪,这雪还真像海里的白展礁呢、、、、、、咦,这是什么?千色将手中的雪扔到一边,刚刚她捧雪的小雪坑里竟然有一颗蓝色的种子。
这蓝色的种子小小的,像平常吃的绿豆那么大,全身通透漂亮,竟像颗小小的蓝宝石,在太阳底下闪烁着冰蓝的光芒。这后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千色往前几步在雪地里挖了挖,又挖出好几颗这样的种子来,这不会是君漠为君婉种的什么草药吧!千色心下一惊,忙把挖出来的这几颗小东西又种了回去,埋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内心几番挣扎,终于抵不过内心深处的渴望,把最后一颗种子藏进了怀里。
千色干脆一路小跑着去找君漠,她可是个有教养的人鱼公主,拿了君漠一粒种子的事一定要跟他汇报一下。
千色一路小跑着到了木灵果树下却都没见到君漠的身影,正想着君漠是不是回去了,木灵果树后却传来声响。难道君漠在木灵果树后?千色踮着脚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音准备去吓他一下,没等她走几步,她就顿着脚步傻站着不动了。
她看见君漠抱着个女孩,君漠一身白衣背对着她,而那个女孩儿穿着一身的蓝衣,双手环着君漠的脖子,头倚在君漠的颈侧,千色看不清女孩的表情,只见他俩以亲昵的姿态抱在一起,千色只觉得心里发酸。
千色下意识地往树旁躲躲,却见君漠放开女孩,低下头对着女孩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千色心下一惊,胸口处泛起浅浅的痛楚,她记得那次她渡化后学走路时不慎摔倒,他也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七个字在她耳边缭绕,千色捂住耳朵一下子跌坐在雪地上,君漠,这样到底算什么,算什么。
“谁。”君漠一下子转过身来,眸色冰冷,在见到坐在雪地上的千色时眸中的冰冷马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慢慢的温柔,“回来了?怎么坐在地上?来,起来。”
君漠的手递到她眼前,千色挥开他的手,自顾自地站起身跑了。
千色不管不顾地迈开大步向山下跑去,雪下得很大,硬生生地刺骨地刮在她的脸上像是要剜去她的一层皮,千色脚下一滑,重重跌在雪地上。
千色捂住摔痛的腰的一侧看向脚边,只见一个熟透了的木灵果在她脚边仍打着转儿,千色抓起木灵果往前狠狠一摔,“为什么连你也欺负我。”千色把脸埋在膝盖处大哭起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千色只觉得身上一暖,全身上下被裹了个严实。
“摔着了,疼不疼?”君漠看了眼被千色扔出去老远的木灵果子,嘴角微微上提。
“不要你管。”千色伸出手想要推开君漠,君漠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都流血了,快跟我回去。”
千色抬头,果然见手腕处檫破了一层皮,不断地有血渗出来滴滴落进君漠给她披的白色狐裘上,很是显眼。
“不要你管,你放开我。”千色挣扎着想要脱掉身上的狐裘,君漠却强硬地一把将她按倒在地,“唔”千色被君漠死死地压在身下,君漠用嘴封住她的嘴,吻得强硬而霸道。
千色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君漠的睫毛很长很长,放任着君漠攻城略地。
过了好一会儿,君漠放开她的唇,吻了吻她泪光点点的右眼骂道:“蠢货。”
千色被骂得委屈,搂住君漠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委屈道:“你们都欺负我。”千色眨巴眨巴眼睛却再也挤不出一滴泪水。
君漠搂住她的腰身,将她抱了起来往前院走去,下巴抵住她的脑袋好笑道:“你们是指我和那个木灵果吗。”
“解释。”千色顶了顶君漠的下巴。
“原来是吃醋了。”君漠低低笑道。
“你才吃醋了呢,我没有。”千色负起道。
“好好好,是我吃醋了,你没有吃醋。”君漠用下巴摩挲了下千色的头发,解释道:“那位穿蓝衣服的姑娘叫南宫月,我去冰岛采冰莲的时候遇见的,她是冰岛岛主的女儿,婉婉的病需要许多冰莲来治,而冰岛却历来有个规矩,那就是每个人到了冰岛只能采摘一朵冰莲,而冰岛的冰莲也十分的稀少,岛主虽有心送我但碍于规矩不好这么做,于是他让他女儿带着大半的冰莲种子来天离山种,这样一来帮助了我又不违反规矩。
“那个冰莲岛主送你种子也就够了,干嘛还要附带上女儿。”千色嘟嘴。
“光有种子不会种有什么用?”君漠反过来质问道。
千色语塞。像冰莲这种高贵的东西确实不像是随便挖个坑填个土浇浇水就能成活的。
“冰莲岛主真是大方。”千色恨恨道,冰莲岛主不送个儿子来种花却送个女儿来,她想这一定是为了给他女儿创造机会,只是想不到她人鱼公主早他们一步到了,抢先占到了君漠,嘻嘻。想到这里千色不由开心地在君漠怀里拱了拱。
“不要乱动。”君漠抱着千色到了前院走进房门将千色放在床榻上,随后就去一旁点暖炉。
千色半靠起身子专注地盯着君漠看,君漠精致的脸、修长的手以及浑身上下如冰雪般冰凉而惑人的气质都是顶好的,这世上大概也找不出第二个。她想她真是好福气,能得到这样的人一生相随。只是,她没有多少时间能够陪在他身边了,等他修习完秘术复了仇随之而来的代价就会来临,到那时候,即使她还活着,但是成了一个废人的她还能够给他什么,大概、、、、、、只是累赘罢了。
她想,她是该找个时机离开他,只是,在那之前她会好好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