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色放下捂住自己眼睛的手,侧过头,却见父皇的身体渐渐软倒在桌子上,父皇背对着她,因而她看不见父皇的表情,只听见父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居然、、、、、、为什么?”父皇的血顺着桌角流下来,滴在千色眼前,滴在雪白的地板上,宛如开了一朵妖娆的红莲。
千色握紧拳头,发出绝望的嘶吼声,指甲扎进手心里却都感觉不到疼痛了,“为什么啊,他是你亲哥哥啊,皇叔,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千色哭得几近晕厥,却听她皇叔的声音在她耳边淡淡道:“小千,历年你生日无论我送什么给你你都那么开心,可是这一次,你怕是要恨我了吧。”
千色已经流不出眼泪,我怎么会不恨你,你可知道,我最想问的是,为什么是你。
突然眼前画面一转,整个场面变得无比喜庆。
千色摸摸身下铺的红色绸被,这里,、、、、、、又是哪里?红色的纱帐,红色的宫灯,绣着大红喜字的红色的毛毯直铺至门口、、、、、、入眼的一切都是红色的,窗户上贴着大大的精致的大红剪纸“喜”字。
这是要、、、、、、成亲吗?这是谁的闺房,怎么这么眼熟。
“公主陛下,陛下,你怎么还趴在床上呢?”一个穿着绿色衣裳的人莽撞地闯了进来,一把把她拉起来,“公主,我知道你舍不得这里,但今天好好的大喜日子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吗,国王陛下只有您这么个女儿,您嫁出去之后又不是不能再回家看看,不要哭得这么伤心了好不好。”
“绿意,你居然还活着。”千色激动地一把抓住绿意的手上下打量。
绿意没大没小地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公主,你没事吧,难道你哭着哭着睡过去做了一场噩梦?”千色拉下绿意贴在她额上的手,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做什么呢,你这个丫头,胆子越来越肥了。”
绿意笑嘻嘻地把她拉起来按在梳妆台前,“没大没小也是公主特许的。”
千色看着镜中的自己,细长的眉,大大的眼睛,小嘴巴,光滑洁白的皮肤,唇角微微勾起,眼眸中也便带了笑意,一头漆黑的长发被挽起,带上了凤冠,金色的流苏披散而下,随着她的动作轻点流转。一身大红华服衣襟上绣着华丽复杂的金字祝福语,洋洋洒洒,衬托得她的小脸越发地动人。
“绿意,我这是,要嫁给谁?”千色伸手触摸镜中的人儿,镜中的人儿也伸出手来,手掌合并在一起,带给人的却只有镜面微凉的触感。
“战神君漠啊,公主,你连这个都忘了,不会吧。”绿意眼中浮现惊恐,“睡着睡着睡失忆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千色有些失神,她要嫁给君漠了?什么时候定的事?她虽说喜欢君漠但这也有些太快了吧。这么突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绿意,小千打扮好了吗?”娘亲突然走进来,“花轿都到水晶宫门口了,妆画好了没。”
“都好了呢,娘娘,我办事您放心。”
千色抬头望去,娘亲好端端地站在她身边,仍旧是这么地高贵端庄温婉如初。
“娘亲。”突然止不住地觉得难过,千色呜咽着扑进她怀里。
“哎呀,你这孩子,都要嫁人了还这么爱粘人呢。”娘亲抱住她,“宝贝,你嫁过去之后君漠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家,回家叫上你父皇,让你父皇好好修理他,知道了没?”
“娘亲”千色不说话继续抱着水暖晴,现在她抱着的人有温度很温暖,她不由怀疑之前发生的事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好了,娘亲的乖宝贝,快把喜帕盖上。”绿意取过一旁的喜帕递给水暖晴,水暖晴欣慰地给千色盖了上去,“时间真快,我家千色也要出嫁了呢。”
盖上喜帕,眼前就只剩一片的红色,千色被人扶起,坐上花轿,在花轿上呆了好一会儿才被人给扶下花轿。
扶住她的人的手很温暖,骨节分明而修长,是君漠的手。
“怕了吗?”君漠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抚了抚,握住她的手又紧了紧,“说实话,我也有些紧张呢。”
千色反握住君漠的手,很温暖,很舒服,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切并不真实,反而像一场梦呢?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