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我?那你也是鬼吧,我在这里坐了好几天,他们都看不见我,明明之前都可以。”
戚北煜忍不住好奇,问道,“之前他们能看见你?”没道理啊,这枉死鬼一看就知道死期没到两个月,哪怕有人开了天眼,都不一定能看见。
“我见过我的朋友。”
像是被“之前”两个字似乎刺激到,戚北煜沉默的看着这个奇怪的鬼突然浑身鬼气沸腾,人的外表下更加狰狞可怕,仿佛随时会爆炸一般。
一个晨练的老太太路过长椅,冲旁边的老伴儿疑惑道,“怎么大夏天我竟然觉得凉嗖嗖的。”她的老伴儿也觉得有点冷,以为两人生病了,拽着对方赶紧回家休息。
戚北煜尴尬的摸摸鼻子,他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你这种情况我倒是真没见过,不过,万事皆有可能,过一阵子说不定他们又能看见你。”
男生听了这话觉得心情也舒缓很多,眼神诡异,“但愿吧。”
“你是最近才死的?我居然看不清你的死像。”
戚北煜没有说话,冲他笑了一下。
见这个鬼颇为无趣,男生放弃了将他纳入说话对象,继续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戚北煜的眼睛聚焦着一个小点小点逐渐放大,林方激动的朝戚北煜冲过来,口里喊到,“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戚北煜拍拍腿上的灰站起,礼貌的跟男生说了再见,跟着林方走了。
李睿城的低微鬼力自然看不见地神,看着这个新鬼走了还不忘礼貌一下,觉得有点哭笑不得,真是什么鬼都有啊。
和这边相反,雷耀他们宿舍愁云惨雾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他们老是做梦,梦见那晚李睿城穿着的皮衣和长靴,他说他想回家。然后三人同时醒来,相顾无言,第二天不得不顶着黑眼圈去上课。
隔壁栋楼的李胜他们更惨了,天天晚上听水声想李睿城,吓得精神崩溃,早上起来满地的水,偏偏水龙头好好的,等搽干净了,第二天又是这样。他们天天跟辅导员要求换宿舍,辅导员头都大了,让他们拿出个理由,几人也支支吾吾,总不能说怕鬼回来吧!
没理由当然就不给批准,天天提心吊胆,三人自然都不爱待在宿舍,回寝室前一般都去其他地方躲着,就怕自己什么时候活见鬼了。
林垣有天终于受不了,趁着上午没课,激动的拽住雷耀的领子,一顿乱晃。
刘朝这家伙昨天被他爸以病假为由领回家了,本来的难兄难弟三人组就这么剩下了雷耀和林垣互相安慰。
“雷子,你不是也懂这些神神叨叨的吗?要不我们去外面请个‘行家’?我倒是听说过几个有名气的。”
雷耀被折腾的也够呛,但是比其他人要好多,经过有次带着玉戒指睡眠变好,每次晚上睡觉他都会紧紧握着玉戒指而眠,不再有噩梦,但对李睿城的记忆还是在大脑里翻来覆去,难以忘记,听到林垣的说法备感无奈的把头砸向桌子,桌子发出“嘭”的一声。
林垣吓得一个激灵,也不管雷耀脑袋是不是又抽了,使劲拍他背,急切的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请不请?”
雷耀动了动,无动于衷的把脑袋往手臂里埋,像没骨头似的懒散一趴,脑子里却莫名的闪过一张脸,一阵恍神过后,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林垣的意思,也没抬头,瓮声瓮气的弱弱回道,“哥们,我也快被逼疯了好吗!请请请!必须请,还得请十个。”
唯物主义和科学什么的都滚粗。
林垣兴奋的拉着雷耀就去了市区,雷耀等到了才发现那是家算命馆。
小小的门面,拿个深蓝色的布帘遮挡住了里面的光景,拉开进去,满屋的黄符,就一台饮水机,一台空调和一张长桌子,最令人奇怪的是两个20岁左右的男人赤着上半身打牌打的满脸通红。
林垣似乎见怪不怪了,恭敬的朝那个满是白条输得最惨的男人说了说两人的来意,那个男人把最后一张牌打了,跟同伴说了什么,同伴只好走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大师?雷耀突然觉得好不靠谱,他去找个乞丐穿身道袍都比这个家伙像“大师”。
邵旬冲有求而来的两位露出一口白牙,像是看到两座金库。
“放心,我订的价格绝对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