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找到一个守祠堂的老人,说不定能问出点东西来。
他一路上也在注意街角巷尾,并没有发现流浪的疯女人。
刚到祠堂外,林白就听到了一阵儿童嬉闹声。
“娶亲咯,娶亲咯!”
“二少爷来了,哈哈哈,快躲起来,二少爷来抓新娘子啦!”
“白聪聪,你为什么没藏好?被我抓到,你就要当新娘子啦。”
“我是男的,我娘说了,男的当不了新娘子。”
“谁说的?只要被抓住,男的……男的也……”
林白看到,燃着蜡烛,很气派的祠堂中,一个小胖墩明显底气不足,但还是鼓着腮帮子,强硬的开口。
“我娘说的,要是被二少爷抓住,就算男的也要当新娘子!”
林白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看上去闭塞落后的村落,没想到这么时髦,多年前流传下来的传说里,就有川剧了。
几个小孩明显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而这个游戏貌似跟当地流传的一个故事有关。
他正想上去问一下。
突然看到,祠堂旁边,一座又矮又破的建筑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头发糟乱,一边走路,一边捂着嘴吃吃的笑。
身上的白色丝质衣裤,也遍布脏污,两只脚上只有一只鞋,明显是个疯婆子。
她侧着头,林白没太看清长相。
女人冲到了那间宽大的祠堂里。
“呀!是疯婆子!”
“白疯疯!白疯疯!白疯疯!”
几个小孩突然游戏也不玩了,齐刷刷喊了起来。
他们还伸出一只手,用食指去指女人。
另一只手则背在身后,做出弯腰驼背的怪模样,一边喊“白疯疯”,一边吐舌头做鬼脸,像鸭子一样扭来扭来。
这动作充满了嘲讽意味,小孩的喊声中也带着调笑,时不时传出一连串“嗬嗬嗬”的清脆大笑,充满了童真,也充满了恶意。
疯女人倒没有生气,她跟着小孩的节奏,身体左摇右晃了起来。
像是觉得他们在和自己玩。
后来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变得严肃,伸出两只手,像驱赶鸡鸭一样,嘴里喊着“去去去”。
貌似想赶走这群小孩。
“白疯疯,白疯疯,白疯疯,克夫命,一家老小,全死啦!”
“走开走开!我们就要在这里玩,走开!白疯疯!”
小孩的喊声,带着节奏,像是在唱一种童瑶,可歌声中却藏着很浓烈的恶意。
“去!去!去!出去,走!快走!”疯女人有点害怕,又像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赶走一群孩子。
突然有孩子冲着她丢出了石头,砸在脑门上,清脆的一声,女人痛得连忙捂住了头。
不过她还是没有放弃,又重复那种驱赶鸡鸭的动作,嘴里不停喊着“去去去”。
小孩子看似纯真无邪,其实也有自己的一套社会地位体系评判标准。
换了别的大人驱赶自己,他们恐怕只会灰溜溜的跑。
可白疯疯的动作,似乎激怒了几个小孩。
有男孩子捡起了更多的石子,女孩则是喊叫得更大声了,说白疯疯是个没人要的疯婆子。
林白皱了皱眉。
他突然看向身后。
孩子们的呼喊声太大,引来了大人,几道手电筒的光从另一头的田坎,还有左边的坡上照了下来。
伴随着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