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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枫的心就仿佛置入了冰窖里，是那么的冷。

那是怎样一双令人无法逼视的无情寒瞳，看他的时候，那眼神就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刺在他心底的感觉，不带任何温度和感情，将他刺得支离破碎，血肉分离，仿佛他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她那睥睨冷傲的气场，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就如他这般见惯了血流成河的场面的武将，也会不觉的在心生丝丝阴寒的气息。

慕枫眼神复杂起来，她这样对他，而他又能说些什么，毕竟，是因为他的过错才让年幼的她就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她怨他、恨他也是应该的。

慕凌雪实在受不了了，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么坐这这里既不说话也不走，烦不烦！

慕凌雪睁开双眼，却看到慕枫双眼复杂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还有丝丝血丝，张了张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这个男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将军大人，这是小女子的闺房，您在这里恐怕不方便吧。”这么明显的驱逐，她就不信他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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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可笑的苦衷……

慕枫回神，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那么的无助彷徨全方阅读。（)

望向床铺，却看到慕凌雪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慕枫的身子狠狠的一震，她醒了，还对他说了话。

可是她却不愿意睁眼看自己一眼，自己这个女儿的心底，到底对自己有多少的恨意，才会让她连说话都不愿意看着自己？！

“雪、雪儿……”慕枫有些结结巴巴的喊着，甚至还有些紧张。

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开口叫一声‘雪儿’这个名字了，如果不是大夫人的丫鬟说大夫人被三小姐打了，他恐怕连这个女儿都不记得了吧。

纵然他征战沙场多年，血染身体也从不知畏惧，可是如今面对着她，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慕枫有些紧张、有些颤抖的声音并没有让慕凌雪有丝毫的动容，仍是紧紧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不曾有任何温度。

“雪儿？你的雪儿早已在十二年前死了，现在的慕凌雪与你毫无瓜葛。”

冰冷的话语，狠狠地刺中慕枫的心，就如同是钝刀子一下下的在剜割他的心，令他一瞬无法招架。

慕枫挪了挪唇，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慕凌雪继续冷冷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以往将军大人回来之后，不都是迫不及待的躲到书房里去图个清净吗？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我的院子里，更不必说是房间里了。这以前不需要，现在更加不需要！将军大人还是继续回你的书房吧享受清静吧！我这边的院子小又破，实在是容不下将军你这尊大佛！”

慕凌雪的语气还是冰冰的，冷嘲热讽一应俱全。

慕枫的脸色早已惨白一片，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仍是闭着眼睛的慕凌雪，一时间，真的觉得自己是不配来这里，更不配叫那一声雪儿。

眸光闪烁了几下，只觉得眼睛酸胀的难受，最后只能用嘶哑的声音说，“雪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终究……是你父亲啊，这些年来，苦了你了……”以后，他会好好的保护她，不会在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呵，将军大人这是在说笑吧，我只顾着保命，哪里还有时间分心去恨你啊，你未免……也太抬举自己了吧。”慕凌雪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着。

她还真是替慕凌雪不值，居然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十二年了，从四岁就把她独自留在府里，没依没靠、不管不顾，还好这孩子命大，要不然早在十二年前就被大夫人她们整死了。

慕凌雪脸色又冷上了三分，呵，现在在来谈内疚，早干什么去了！

“雪儿，为父……也有苦衷……”慕枫低声说道，甚至不敢去看慕凌雪。

“苦衷？”慕凌雪嗤笑一声，缓缓的睁开双眼，里面寒光一闪而逝，两只眼睛直直的望像房顶，不曾给过慕枫一个眼神，“哦？不知将军大人的苦衷是什么，难不成是皇上有令，慕将军不得离开边疆，亦或者，慕将军在战场上伤了脑子，继而产生了失忆？”真是可笑，还苦衷，他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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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万年的寒冰

不等慕枫说话，慕凌雪继续冷冷的开口，“如果将军大人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将军大人还是去别的院子陪陪其他的夫人小姐吧，她们可是想念将军大人想念的紧呢。从今以后，不许在跨进我的凌霜苑一步，你可要记住，以前的慕凌雪，早在十二年前，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凌霜苑的时候，就死掉了呢。”

慕凌雪冷冰冰的话语，犹如将慕枫千刀万剐，血肉模糊。

他怔怔然的从床/边站起来，一个只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竟双眸泛起了水光，脸色煞白无光。

他还记得四岁的慕凌雪，扎着两个羊角辫，软绵绵的身子趴在他的怀里，还调皮的抓着他的头发不放，嘴里一直嚷嚷着，“爹爹，爹爹……”那时的她，每天都挂着笑容，是那么的可爱。

一声爹爹，将他的心都融化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女儿，却是如此的冰冷无情，周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寒气，像是冰窖里的冰凌，都在她身上体现出来。

慕凌雪本是遗传了她娘亲的性子的，温柔、善良，可是这几年的经历，却让她改变了这么多，就像是一块冰冻了上古万年的寒冰，又在无底的黑洞冰窖当中冰封了数万年，此刻的她，仿佛是无人能够融化她的心。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竟是被人虐待成这副模样！他只知道那几个女人飞扬跋扈了一点，却没想到女人的心会有如此狠毒残忍的一面。

慕枫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的，“雪儿，为父知道错了，你在给为父一次机会可好？”

就一次就好，他肯定不会在让她失望，他会把她藏到自己的羽翼下，不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他昨晚看到那本书的时候，他的震惊、悔恨还有那滔天的怒意，恨不得把那几个女人碎尸万段！

他也忘不了自己是如何颤抖着一双手将那本册子点燃，看着那本书燃烧殆尽时的心情是如何的痛苦与折磨。

他不怪这个女儿恨他，他现在只求，她在给自己一次机会，一次……赎罪的机会。

“想要补偿我？呵呵……难道将军大人觉得这你口中那所谓的补偿就能换回一条人命不成？如今我还活着，是我慕凌雪命大！命不该绝！这是老天都觉着我可怜，不忍心就这么看着我让我死去！

也不是那几个女人的手下留情！更不是为了留这一口气，只为了等着你这个所谓的父亲大人回来为我伸张正义、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