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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天秉阳 > 四.各怀鬼胎

四.各怀鬼胎(1 / 2)

 那笑声顷刻间飘进了门,随声而至的是一个缁衣的枯瘦老头,乱蓬蓬的黑发发胡乱在脑后结成一束,露出沟壑纵横的额头,只两鬓有两道雪白,煞是惹眼。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皆以黑巾覆面,从身形步法可看出是三男一女。老者的目光往四下一扫,众人不禁心里一寒,修为尚浅者不禁小退一步,只听那老者道:“你们名门正派平日里都忙着勾心斗角,今日却有功夫坐下相谈,还邀我等妖邪作乱之物前来,温原真君真是好兴致啊。”老者话一落地,诸派人士早有些坐不住,有些性急的已红了眼要出手一搏,却被识得同门拦下。

丹初远远地瞧见那人形貌觉着眼熟,再看如今这剑拔弩张的局势,心下已知那人身份,便是人称“聚窟霜鬓”的妖仙时境迁。因他本是聚窟洲内作乱的一只妖兽,后被一得道高人点化修行,终成一方散仙,而后在聚窟洲开宗立派自创雁门,只收妖物为徒,其中不乏作恶多端的妖邪,但时境迁放话,“伤我门徒者,雁门上下共诛之。”但凡投入他门下潜心修行的妖物,无论其往日作为,各门派均不可出手收降,因而不少修道之人将其视为“邪魔歪道”,不与为伍。

“时门主,老朽恭候多时了。”温原领着几位衡清长老前来相迎,何夕沈遥和几位身着衡清道袍的年轻弟子跟在后头。一时厅里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均投向了正中一黑一白两位老者。

“温原真君,自上次昆仑一别已有百十年未见,别来无恙啊。”时境迁拱手一礼。

“劳时门主记挂,不过老病残躯,仰仗仙山宝地灵气残喘度日而已。”温原一身月白道袍,两襟刻流云逐月纹,衣袖飘扬,愈发显得仙风道骨。他侧身让位道,“时门主请入座。”

时境迁的视线在正中一群名门正派之中逡巡,直看得几个名门长老白了脸,冷汗涔涔,随即面上泛出冷笑,径自在外围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说来也巧,他选的座与长留一行不过隔着两三个空位子,路过身边时,丹初的眼神悄悄滑过领头的时境迁,打量起后面跟着的四位,最终停留在末尾的黑衣人身上,严格说起来,只是人形的妖物,,看不出本形,想来修为不低。那妖半张脸藏在黑布下,一双淡成琥珀色的瞳孔着实惹人注目,似是察觉到了滞留在身上的目光,淡金色的眼向丹初望去,两相对视,不过俶尔,便移开了眼。可就这片刻的眼神交接,让丹初脊背一僵。好凛然的一双眼。

待随行的黑衣妖怪站定,先前纷纷起身的正派人士才心有余悸地归了位,坐的近的几家早领了自己的门人换了位子,躲得远远的去了。

温原真君将神诏之起源流传与众人说了一遍,又道:“朱厌不同于一般妖兽,此兽一出,必惹得星象大乱,战火不绝。我辈既为修道之人,自当上承天命,下济生灵,此番既得神诏,各位仙友同道驾临衡清,共商寻七星之事,实乃衡清之幸。”

“真君过谦了。”右首座一个葫芦似的的老翁笑呵呵道,“若不是真君广昭天下,我辈还不知神诏之事,同为得道之人,袁某尚不能了悟天机,实在是惭愧。”

“占星问道之术本就是密宗绝学,天下略通之人本就寥寥,更不必说窥测神诏了,袁真人不必过谦。”左首的上元夫人道,“只七宫已在海内十洲散落千年,要找起来怕是要费一番功夫,且神诏中说‘斗柄西指……天下大兵’斗柄指西之时,为秋季,此番已是初春,时间怕是紧得很。”

“关于此事,夫人不必担心,据我堇华门人夜观天象所得,从去岁冬至后,七星移速慢了往日八分,如此算来,离重聚之日尚有两年多的光景。”说话之人是堇华派代掌门魏东轩,不过弱冠的外表,剑眉飞挑,凤眼含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此人修习不过百年,便领镇派云英长老之位,代掌门之责统理门派事务,再加上外形出色,惹的不少姑娘家临窗垂泪,对月伤怀,百十年间也开出了几朵红艳艳的桃花,奈何生性风流,几桩韵事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哦?不知堇华派何时多了位精通观星占卜的高人。领出来给我等见见,也算是长了见识了。”魏东轩对面坐着的一个长髯道人半眯着眼慢悠悠道。

“不过是个初学星象的小娃娃,生性顽劣,难登大雅。”魏东轩笑道。

“云英长老此言差矣,占星一道历来神秘,数千年来也不过出了南岳夫人一位高人,近百年更是门庭凋敝,连粗识此术之人也难寻觅,贫道甚是好奇这位通晓占星之术的堇华门人是何风采。”那道人依旧神色淡淡,话虽不紧不慢,却不容人推辞。

“我等此番前来是为商讨神诏之事,升平道长若是好奇,不妨等此事了后随云英长老往堇华山走一遭。”上元夫人睨了那长髯道人一眼道。

升平道长冲上元夫人略垂首,面上绷得紧紧,恭敬道:“便听从夫人所言。”

丹初平日里听闻过这升平道长的名号,虽未成仙,却也是名闻四方的修道之人,脾气很是古怪,连不少得道高人也不放在眼里,今日却对这位华服夫人很是尊敬,心下疑惑,悄悄问谢无衣道:“那左首座的夫人是什么来头?”

谢无衣道:“她是上古遗族南柯部的族长。”

“上古遗族?便同骨蝶前辈那般?”丹初心里更是不解,若说上古遗族胜于世人的,不过修为灵气,而那坏脾气的升平道长倒也不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何必如此恭敬?

谢无衣摇头道:“骨蝶一族不过生于上古,而南柯部一脉却为上古神后土大帝的遗部,世代侍奉神明,是货真价实的天神后人。”

原是天神遗部。丹初了然。

这边正说着,那边却为七宫之事争上了。只因外围一个无名道人问道:“七宫法印流落千年,传人自然也都流落凡间,有些怕连修仙之道尚未入,如何对付朱厌?”

“不如各派中谁人寻得传人,便将其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待除了朱厌也算是功德一件。”旁侧有人朗声道。

“这算是个什么办法,若照此法,那人手多的门派倒是占了便宜呢。”

“什么便宜?你当教导传人是件易事不成?若非正……”那人本想说正派,但想着时境迁在场,便生生在出口时转了个弯,“正经的高人,谁能教导的了?”

“好没见识,不过两载,怕是连腾云之术都学不会,怎么降服妖兽?”云英长老右手边一个瘦削的女子道:“依我所见,倒不如将七宫法印寻来,开一个仙法大会,择法力最高之七人,袭了法印。”

“若是有持印之人不愿交出法印,该如何?”温原问道。

那女子冷笑道:“岂由得他?”

“不曾想名门正派,也会用这强取豪夺的办法”一旁久不说话的时境迁凉凉一笑道。

话音刚落,右首座那个葫芦似的老翁忙点了点头道:“白亭儿你这妮子年纪轻轻,心肠却是歹毒,本是别人的物什,怎好强夺了来?”

那名唤白亭儿的女子白嫩的脸上薄红了一片,怒道:“未了老儿你道有何办法。”

“老头子要是有了办法还轮的你说话?”未了捞起腰间的葫芦,摸了摸葫芦嘴儿,眼睛瞧了瞧对面蹙眉的上元夫人,遂撇了嘴,不甘不愿地放了回去,“这些劳什子的事情,等咱们寻得了法印在商讨也不迟。”

“前辈此话甚是,依贫道所见,不如各位仙友道友先在海内十洲寻访七宫传人,若是信任温原之为人和我衡清的名号,便将人送来衡清,我一派上下自当尽心招待七人。”温原真君冲众人道。

“诶,怎好独麻烦真君一家,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也怕有歹人心存妄念,意欲图谋法印取而自用。”下手一个精瘦的灰衣人似有似无的扫了白亭儿一眼道:“我宋临川若是寻得传人,自当送来,与衡清之人一道护其周全。”

白亭儿面上不郁,柳眉一蹙,正欲开口,却被魏东轩截去了话头:“堇华上下自当竭力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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