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特战女将的帝王局 第九章越王伏诛,余波未平( ..) 越王李贞被拿下的消息,像块巨石投进长安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三天都未平息。
林岚站在暗卫营的瞭望塔上,望着远处皇城方向飘扬的朱雀旗。那旗帜在风中舒展,朱红的底色衬着金色的鸾鸟,是武则天亲政后新制的旗幡,取代了沿用多年的李唐龙旗。这几日,长安的街面上多了许多巡逻的金吾卫,市集里的百姓虽依旧往来,却都压低了声音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既有着对旧势力崩塌的惶惑,也藏着对新朝气象的期待。
“在想什么?”王雪提着个食盒走上瞭望塔,身上的宣节副尉制服还带着新染的靛蓝色,“刚从伙房抢了些胡饼,夹了羊肉的。”
林岚接过胡饼,咬了一口,滚烫的羊肉汁烫得舌尖发麻,却也驱散了晨间的凉意。“在想越王的党羽。”她望着街面上匆匆走过的官员轿子,“李贞被抓时,府里搜出了三十七个宗室的联名信,这些人不可能都干干净净。”
王雪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银带銙——那是宣节副尉的制式配饰,刻着缠枝纹,比她之前的素面腰带华丽得多。“我爹说,天后已经让大理寺和刑部联合审案,凡是在联名信上署名的,一个都跑不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担忧,“只是……会不会牵连太广?毕竟都是李唐宗室,盘根错节的。”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林岚咽下嘴里的胡饼,声音平静,“武则天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这些宗室敢勾结突厥、私藏火药,就该想到有今天。”
她想起昨夜赵虎带来的密报:越王李贞在狱中自尽了,死前咬破手指写了血书,字字句句都是骂武则天“牝鸡司晨”。但这血书没能激起什么波澜,反而坐实了他“谋逆不降”的罪名——武则天甚至让人将血书抄录多份,张贴在长安的十二座城门上,算是彻底撕破了与李唐宗室的脸皮。
“说起来,你升了翊麾校尉,怎么不去添置些新衣裳?”王雪打量着林岚身上洗得发白的劲装,“现在营里谁不巴结你?昨天还有个队正送来两匹蜀锦,说是给你做新袍的。”
“蜀锦太扎眼。”林岚笑了笑,“暗卫营的规矩,越是位高,越要藏锋。再说,这劲装穿惯了,舒服。”她确实没把官阶当回事,在她看来,翊麾校尉的身份不过是更方便查案的“通行证”,真正重要的,是手里的线索和身边的人。
正说着,瞭望塔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虎仰头喊道:“林校尉,王副尉,天后召你们去御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这几日武则天忙于清算越王党羽,连暗卫营的密报都是让太监转交,今日突然召见,想必是有要事。
御书房里的气氛比往日凝重。武则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卷宗,朱笔在上面圈点了多处,墨痕透过纸背,在案上洇出小小的黑点。她见林岚和王雪进来,指了指案前的锦凳:“坐。”
“谢天后。”两人依言坐下,眼角的余光瞥见卷宗封皮上写着“黑羽卫余党名录”,字迹是武则天的亲笔,笔锋凌厉,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贞虽死,但黑羽卫还有漏网之鱼。”武则天拿起卷宗,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依旧清亮,“这里记载的十七个人,都是黑羽卫的核心成员,负责传递消息、调度人手,现在都藏了起来。”她将卷宗推到两人面前,“暗卫营的人手,你们可以随便调。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把这些人全部找出来。”
林岚拿起卷宗,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叫“墨先生”的人,备注里写着“精通易容,善用毒”,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蛇形标记——显然是个棘手的角色。“这些人有什么共同特征?或者常去的落脚点?”
“只知道他们都用过‘松州春’做代号。”武则天揉了揉眉心,“鹰眼招供时提过,墨先生每个月会去西市的‘胡商客栈’喝一次茶,但具体日期不确定。”
西市的胡商客栈,林岚有印象。那地方鱼龙混杂,住着波斯、大食来的商人,还有些长安城里的三教九流,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
“我们会立刻去查。”林岚将卷宗合上,语气笃定,“半个月内,必定给天后一个交代。”
王雪也跟着起身:“臣等告退。”
“等等。”武则天叫住她们,目光落在林岚身上,“听说你拒了蜀锦,还把队正送来的礼都退了?”
林岚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触了忌讳,刚要解释,就听武则天笑了:“做得好。暗卫营的人,就该干干净净。”她从案旁的木盒里拿出块玉佩,玉色温润,上面刻着个“岚”字,“这个赏你。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是本宫刚入宫时,先帝赏的,能辟邪。”
林岚接过玉佩,触手温凉,玉质细腻,显然是上好的和田玉。她知道这不是“不值钱的东西”,而是武则天的一种姿态——一种将她视作心腹的认可。“谢天后恩典。”
离开御书房时,日头已升到半空。王雪看着林岚手里的玉佩,笑道:“这下好了,谁再敢小瞧你,就看看这块玉。”
林岚将玉佩系在腰间,遮住外面的劲装:“它的用处不是让人敬畏,是提醒我——手里的权力越大,越要步步小心。”
两人直奔西市的胡商客栈。客栈老板是个高鼻深目的波斯人,见她们穿着暗卫营的制服,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来:“官爷里面请,上好的葡萄酿刚到……”
“我们找墨先生。”林岚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客栈大堂。堂里坐着十几个客人,有穿胡服的商人,有戴帷帽的女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江湖客的壮汉,都在低头吃喝,看似寻常,却有两个人的手始终放在桌下——那是随时准备拔兵器的姿态。
波斯老板的脸色白了白:“墨、墨先生?小的没听过这个人啊……”
“上个月初三,他是不是来喝过茶?”王雪上前一步,将墨先生的画像递过去——那是鹰眼根据记忆画的,虽不算逼真,却能看出是个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
波斯老板盯着画像看了半晌,额头渗出冷汗:“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个人,点了壶龙井,坐了一下午,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坐在哪个位置?”林岚追问。
老板指了指靠窗的一张桌子:“就坐那儿,一直看着外面的香料铺。”
林岚走到那张桌子旁,指尖抚过桌面的木纹。桌面上有个浅浅的刻痕,像个“三”字。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香料铺——那铺子的招牌上写着“胡记香料”,门口堆着几袋硫磺,正有人往马车上搬。
“硫磺。”林岚的眼神沉了沉,“黑羽卫之前用硫磺造火药,现在还在买,难道还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