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唉……
真是后悔啊……
我现在才觉得,原来哪怕是自己的脑子也不能完全相信,这种时不时抽风的毛病有没有地方可以治的?找大夫抓几把药喝上一段时间能不能好转?
昨晚我举着笔是左思右想不知该对杜瑜珉怎么解释如今的事态才好,墨都干了好几次还没真的动笔。写的太明白了不行,写的不明白还不如不写,而且越想越烦,越想越觉得回去了更没意思,大晚上了又困得不行,眼前一片迷糊的就把信给写完放桌子上了,自己都不清楚纸上究竟是点什么内容。
今晨眼睛一睁开,睡了一觉思路通顺了,我的头个想法就是要把那信给立刻销毁,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看到来着。结果坐起来往桌子上一看——
空空如也!连片碎纸片都没有!
翻遍整个房间没有发现,无奈之下找来侍女一问才知道,更早之前元染锦已经叫人来把那封信给拿走了!
所以你要不要这么自觉…虽然我是写了放在桌上,不过还没封封口啊;就算封了封口,没打招呼直接拿走是不是不太好啊;退一万步来说这些行为都没有问题,能不能就闯入一位正处于睡眠中高贵女性的房间说一下是何居心啊?!
心中正这么焦灼着,房门却突然被打开,几个侍女一声不吭的飘了进来,把手中端着的菜碟放到桌上之后又毫无声息的离开了。
……好吧,这是你们的地盘,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上层建筑,和这群杀手或者杀手的手下讨论尊严尊重什么的,显然是没有价值纯粹浪费时间的行为。万一让她们觉得我烦了,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①。
而且元染锦以前进我房间的时候也不打招呼的来着,我那时怎么就没觉得他不尊重我呢?环境的改变果真会影响人的心境吗?
总之据说姓元的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信肯定别想再要回来,除非他今天没打算去杜府、又或者突然脑袋撞到墙玩失忆把送信的事情给忘了,不然杜瑜珉等下肯定能看到我那抽风状态下写的东西。
也考虑过抓紧时间找丘和锦,然后让丘和锦去拦截元染锦是不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只是想到那样得花多少力气、承担多大风险之后,我的一股子懒劲又冒出了头,无力的趴回了床上。
天这么热,出门实在是太大的挑战了,信就信吧,管它呢。
于是这一个白天我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混了过去,中途尝试和门口的侍女聊两句吧,个个把我当成大型垃圾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只会“知道了”、“是的”、“好的”,更多时候根本就惜字如金。挑战一次失败、两次失败、第三次?回房坐着吧还是。
直到吃过晚饭也没有人来打扰,还以为我是被这里的人给忘了,正想着能不能趁着没人管偷偷逃走之际,一个熟悉的软糯身影在我做出任何思考前、突然冲破房门一溜烟窜了进来,以一种非常人的速度滚到了我的身前。
“小姐!!!”伴随着视觉冲击的是瞬间魔音穿耳。
硬生生的止住了已经作势踢出去的脚,我抬起一双充满感动热泪的大眼睛看着珊瑚:“臭丫头,不要大吼大叫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万一吵到别人明年你家小姐的坟头就该长草了。”
“这是什么地方?”珊瑚一脸茫然的等待着我回答。
我张了张嘴,又觉得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珊瑚不见得是顺着我衣服上的味道一路闻着找过来的吧,那么带她来的人是谁?
越过她半蹲半跪的身子,我的视线投向了大开的檀木门。
“元染锦!”就知道是他:“那个信,是不是你拿走的?我还没说写完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作主张!——不对,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应该还没把它交给杜瑜珉吧?”
好吧,不管再怎么否认,我心里还是觉得很憋屈啊。人犯困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算数的,要是杜瑜珉真的相信了那信上的内容可怎么办!
“谁让你这么晚还在睡觉的,还睡得死沉,连有人进房间都不知道。”元染锦摆出一副“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反过来怪我是什么情况”的态度来:“我只是把信放在你们杜府的角门门口了,不清楚杜瑜珉有没有收到。不过只要你们府里没什么阶级性大矛盾的话,估计现在他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策划好的离家出走了,不过事实差不多也就是这么回事嘛。”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体内大出血的声音,啊哈哈,肯定是幻觉吧。
“什么信啊?谁离家出走,是说小姐你吗?”
好奇宝宝姿态的珊瑚出现了,我看了他一眼,接着板起脸瞪着门口的男子,明显这件事他也要负一半责任。
“你先出去。”
“好好好。”元染锦应了声,顺手还把房门帮我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