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寺？”

身后传来声音。是牧野。

“不去学校是因为道明寺吗？”我和牧野在替补11号坐下，叫了两份简餐。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听说道明寺下了死命令，花泽类跟我说最好暂时先不要去学校比较好。”

“那准备躲多久呢？”我打开英德BBS递给她，上面净是指责牧野脚踏两只船故意破坏F4之间的关系的帖子，“BBS上热度一时半会下不来，所有人都蠢蠢欲动，就算你坚持着不去学校你也躲不过的，牧野。”

“我……”牧野声音和她的头一起低了下去。

“牧野，抬起头。”我对她说，“你没有错。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旁人有什么权利指责你的选择。只是你要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想要和谁在一起。”

牧野猛地抬头，突然掉出了眼泪。

她说，“我喜欢花泽类。”

然后坚定地重复道，“我喜欢的是花泽类。”

我从包里拿出手帕递给她，“那很好啊。以后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哟。”

我看着牧野从难过的表情变成惊讶，继续说，“牧野，要不我们打个赌吧，看看谁能先追到花泽类吧。”

她瞪大眼，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我笑出声，继续给她下套，“为什么感觉不到你的惊讶？那你知道吗，我其实就是道明寺家选中的联姻对象。”

“什么？”牧野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和原先听闻我喜欢花泽类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我收敛起笑容，喝了口咖啡，“牧野，你现在还觉得自己只喜欢花泽类吗？心动其实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以及，道明寺撤销了那个幼稚的命令。他递交了退学届，明早会乘坐第一班飞机去美国。就算远走他乡做自己以前最不屑的事，他也不想伤害自己喜欢的女孩。而你会彻底地完全地永远地失去他。”

我看了看手表，继续说，“现在距离他离开还有不到12个小时。如果你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

我买了单，把电话番号写给牧野，然后与她道别。

４.

我是在利用牧野。

朋友之间本身应该不存在利用，可我没有办法。

自从去了道明寺家私家小岛旅行，西园寺家旁击侧敲好几次，也派人打探太后口风是不是好事将近。太后那边也一改之前暧昧的态度。而此时此刻道明寺又弄出这出大戏，我已经没有时间等牧野自己醒悟了。

我想起上次那局线上狼人杀，一队友自刀离线，一队友离线，一队友焊跳失败，四面楚歌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骗了所有人把真预言家弄出了局，自刀骗了女巫的药，空刀跳了守卫，所向披靡。

而现在的我就想当时场上唯一的一匹狼，除了孤军奋战，别无选择。

凌晨4点，我等到了牧野的电话。她似乎一夜未睡，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哭腔，“西园寺，能不能带我去找道明寺。”

“你家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５.

开往成田机场的路上，牧野突然说起一些琐事。

她说第一次和道明寺约会的时候约在惠比寿广场，当时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她原本一点也不想去见道明寺。

“那个时候是真的讨厌他，我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男生。明明当时我没有答应交往，就自说自话要去约会。”

“那天我赶到的时候，雨还没有停，他就那样傻乎乎在雨里等了我一个小时。”

“然后我们就一路吵到了餐厅，浑身湿透的两个人就看着对方大笑。”

她有些絮絮叨叨，想必没有睡好，声音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活力满满。

“西园寺，我不想失去道明寺。不会再有人对我那般好了。”

“那花泽类呢？”我突然问道。

“花泽类其实并不喜欢我，他一直喜欢的只有静学姐，也是那样完美的人谁会不喜欢。那天晚上他也只是把我错认为静学姐。”

她只说藤堂和花泽类之间的事，避而不谈自己对花泽类的情愫，我也不再多说。牧野她不是不明白，她现在像是在做一场盛大的道别，为那一段还没有开始就要吊唁的爱情。

“你会后悔的。”我忍不住提醒她。

“我知道，”她眼神清澈，“其实无论是花泽类还是道明寺，也许最后作为庶民的我没有办法与他们任何一个人比肩，甚至而言我和他们终究会形同陌路。可是我做不到理智，喜欢一个人真的理智不了。因为我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像道明寺一样的人，他是我十七年来最讨厌的人也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愿意为他承受多年之后的后悔。”

她是真的明白。我倒吸一口气。

“杉菜，”我叫了她的名字，“这只是一个开始。你要加油。”

她以微笑回我，郑重地点头，“我会的，千代。”

６.

道明寺此时的心情大概可以诠释什么叫做「在机场等待一艘轮船」。

只是当他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慌慌张张四处张望的牧野，他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他想，他的轮船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