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怎么想知道,那就交换啊。”我说,“秘密这种东西是用来交换的。”
我以为这样可以打退他的好奇心,竟不想他立马接话。
——我早上没有和他们一起来,是因为我讨厌坐车。
他说。
我听了无力地翻了个白眼,“难不成你自己开车就不讨厌了?简直矛盾。”
“……”
他没有接话,我摆摆手表示无法理解,“这根本不算什么秘密嘛。”
这时已经回到了别墅。我连忙甩掉忍足奔向餐厅。
至于我为什么死活不愿说我和迹部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因为在我看来我和迹部应该算是手帕交。没错,才不是什么异性好友啊死党啊,这么多年我早就模糊了对他的性别意识。
而这一点,我没让迹部知道,因为让他知道我肯定没好下场。
为了保险起见,我也没打算让迹部身边的人知道,即便忍足看起来不像会多嘴的人。
3.
迹部家大厨似乎对迹部是真爱,所以晚餐中有了道约克夏布丁和烤牛肉。
那是迹部爱吃的一道菜。
然而对我这个在英多年的人来说,这道英国传统美食,我吃到要吐了。于是整个晚饭过程,我都一副生人勿近的黑脸样。
倒也有无视我黑脸的存在。比如坐我左手边名为芥川慈郎的小绵羊,他偷瞄了几眼我盘中未动的烤牛肉和它的配菜——名为布丁口感却如面包的约克夏布丁,还以为我没看到。
我做了个顺水人情,把整个盘推过去,“你吃。”
他眼睛一亮,“你不吃吗?”
“不喜欢。”我简单明了,然后让管家再给我盛了碗奶油浓汤。
芥川像是小孩子手舞足蹈,“你真是个好人。”
——所以,我又被发好人卡了。
迹部全程依旧没和我说话。
意料之中。他这个人从小就爱玩冷战,并且傲娇。就像我和真由在宿舍偷养的那只名叫纪梵希的布偶猫,有一次我不小心踩着了它的尾巴,它愣是一星期没搭理我,直到我给它买了高级罐头之后。不过过了一星期没有满身猫毛的日子,也着实算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晚上,我躺在客房的床上,其实时间还早。
迹部家的客房也是极尽奢华,香槟色的壁纸,水晶吊灯,小羊皮的单人沙发,还有我身旁的黑胶唱片机以及……以及花瓶中插着的新鲜玫瑰。这些像是贴着迹部标签的东西让我更加坐立不安。
我在思考人生,或许正是因为迹部妈妈不在我没有遭受被迫穿成十八世纪的小公主模样所以我和迹部冷战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守恒的。
真由说,千代去试一试吧。
于是,一、二、三。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我在二楼转悠了许久,当然不是因为路痴,就这几间房我还是能清楚地认清哪间是迹部的,我只是稍微有一点紧张。
在我转了第四圈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推开迹部的房门。
推开的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自顾自把迹部带入手帕交这一角色,毕竟从生理上看我们还是不一样的,我应该敲门。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可是会长针眼的。可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很遗憾,并有出现类似于言情小说中的情节,比如刚出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下滴,半干的发丝多了分邪魅。
虽然这不是霸道总裁小说,可迹部的确霸道地坐在他那张看起来就挺昂贵的单人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正在看着电脑说着什么,见我进来。他说“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把企划书修改好发到我邮箱。”然后合上了手提。
我深吸一口气,在他的目光下慢悠悠挪过去。
“有事?”迹部抬眼,凤眼透着张扬,每次看到他这种眼神,我就知道我必须服软没得商量。
“是我的错。我最近太烦躁了,想找一个出口。”临近开学,我很是焦虑。而道明寺枫有意无意的试探,也是烦透了。
我嘲讽迹部家的开明只不过是在找一个出口。让我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说服自己——我和迹部之间的差距不过是因为家族对待政策不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大抵是做不到像迹部这样的。他可以继续打网球的前提是他能让迹部财阀的上层认可他。而这份认可想必耗费了他无数日夜的精力。毕竟他也只是一个高中生。
“这就是向本大爷道歉的态度,啊恩。”
这该死的美妙尾音。
我摸口袋,仅剩的一粒糖,拿出来撕开包装袋,我说,“张嘴。”
他先是一愣,乖乖照我说的做了,我居高临下有些粗鲁地把那颗糖塞进他嘴中。
“听说甜的食物能让人心情愉悦。”我说。
——还算华丽的味道。
我听到他这样讲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