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自己脸皮怎生的如此厚?忙快步走回了家。
隔壁的茶铺搬了,崔氏夫妇以十分合算的价格盘下来,准备扩建面馆,自家面馆生意好,这几年也屯了些银子。大点馆面好营生。
这一忙活又是几个月,眼见天气冷了,虽然南方鲜少见雪,但尤其湿冷。崔氏带着楚湘,楚凝去采办年货和棉花布料。也好御寒。
楚湘穿着厚秋装,杏红褙子就出门了。虽说生活不富裕,可也不见拮据,这几年倒是出落得越发白皙水灵,也因着做活到不显得娇嫩,张了几寸了。镇上也有媒婆来问的,可楚湘还是想见张延。
不知他家住哪,又是什么家世?就只知他的名,怎生安心?
过了年就虚岁十五要及了。
到了绣坊,崔氏为自己与丈夫挑了两匹布料,再选了便宜的粗布做棉被。最后再替楚家姐妹选。可不是落了她们,反而崔氏觉着两姐妹生的好都是美人胚子。自然穿衣打扮都要好生打理着。自己生的普通了。爱打扮的性子也带着楚湘了。楚湘天性活泼,姑娘家的也是该打扮。就由着崔氏了。
选了匹大红的好料子,过年穿着喜庆。到时再绣上几朵花儿,穿上更显得皮肤白皙。天色还早,崔氏便与店家老板娘唠嗑起来。
说到楚湘也快到婚配的年纪了,楚湘不欲多说便装着羞涩低下了头去。
老板娘也是个话唠,“崔婶,听说了么,邻镇出了个贡士刚回来十里八乡就传了个遍。是个好小伙子,只是赶着读书,如今束了冠还未婚配。家中也殷实,只是家中独子照顾体弱的母亲,也是个孝顺的。好似姓张叫。。。哦!单名一个延字。”
崔氏也没在意,倒是楚湘听了去,心中一紧。心里越发想念。
第二天开业,生意十分好,早上结业时已经很晚了。眼看中午将近,楚湘姐妹还没歇着,擦擦汗又忙了起来,安慰妹妹到“过年就好了,到时候叫崔妈妈做麦芽糖好好犒劳你这馋嘴”楚凝想着糖也就不抱怨了,甜滋滋的擦桌子去了。
张延迈着步子进来,心里有些激动。不知那位姑娘还在否。半年未见,甚是想念。
明媚的笑容再次浮现,比这冬日里的暖阳还要暖和。俏生生的,就是自己欲许下生死契阔的良人,只是不知她是做什么想的?
楚湘见有人来了,心中念不是早饭也不是午饭这时来做甚?
抬头便见,一身书生袍子的.....张延?顿时乱了心,不知手脚该如何放,又想到面馆嘛,于是上前问:“公子,来碗面?”
张延面不改色,只道“来碗面,还放藕酱。”
“哦” 楚湘只楞这回了句,转身便走。又急了些,险些碰到桌子。
张延看在眼里,心下却有了计较。自是欣喜十分。
拿了宣纸炭笔出来,写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楚湘端了面出来,看到纸上的字,想也没想就念“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延抬头,四目相对。
张延首先反应过来,轻笑。楚湘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日后,张延天天光顾。崔氏倒也看出了端倪。拉着楚湘询问,楚湘只得一一坦言。
四月底,有媒婆来说亲。便是那张家所托。
年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匆匆一见便情愫暗生。
没有门当户对的世俗,没有皇权野心的斗争。或许太多的感情要经过世俗的考验,真心人难觅。
而这样一场爱情,平淡却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