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叫林瑞凌,已经忘了是怎么认识的了,好像是在网上,然后记不得了。时间真的太久了。
没错,子玉的第一段爱情近似等于网恋。一直死宅的子玉能在大学谈个男朋友,如果不是因为网络,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了吧。因为那个男生的妹妹和子玉在一个学校,所以她觉得这更是缘分,再然后男孩来学校找她,他们出去逛夜市,逛精品店,在宾馆看鬼片,就像一对正常的大学生情侣那样,可是只有子玉知道,这些表面的美好,是自己一次又一次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和委屈才呈现出的和谐。
子玉的家庭很普通,工薪阶层的父母,共产党做靠山,工作生活都安逸得很,对子玉的教育更是严格的很,挨打挨骂在子玉小的时候更是家常便饭,而男孩的父母是教职工,男孩又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宠大,扫地倒水这种家务活,父母都舍不得让他多干一分。
让子玉永远也忘不了的是那一次在男孩的学校,两个人因为一些小事起了争执,在摩托车上子玉一言不发,男孩不停的在数落着子玉的不是,下车的时候,男生耍脾气推了一把摩托车,滚烫的排气筒就这么贴上了子玉的小腿皮肤,当时就红肿起了水泡,男孩却说了一句“你看吧?让你不听我的。”子玉咽回了含在眼眶的眼泪,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转身就走了,打车回了宾馆退了押金直奔火车站回了学校,她怕,她怕再晚一秒钟转身被他看到他眼里的泪水,她怕再犹豫一下自己又会习惯性的舍不得离开。她不想在这样的他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因为她清楚的听到了当在一旁看不过去的保安开口指责男孩太过分的时候,男孩脱口而出的那句“谁让他不听我的”
在回去的火车上,子玉紧紧咬着下唇直直盯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几乎快要咬出血来。
随着飞驰的动车,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浮现着这一年多的委屈,他为她而来,他却说他不想要去火车站接她,因为他在那里接过他的前任;她要他来她的城市,他说不要,因为陪他的前任去过,他不想再去;她再次为他而来,他却在宾馆的床上一睡就是五个小时,子玉就那么在地铁口等了他五个小时,问遍他的室友,他的兄弟,全都不知道他的行踪,子玉心急如焚,最后接到电话却只是换来了他的一句:“别说废话,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子玉告诉他,“我问了你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我都快急死了。”并没有得到期望的软言细语,而是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谁让你去跟他们说的,我又要一个一个去解释,你能不能不给我添乱?”他们一起出去玩,子玉看上了一个很喜欢的包包,几十块钱,并不贵,男孩舍不得买给他,小贩一直说,“既然女朋友喜欢,就给买一个呗,我便宜点卖你。”男孩却高冷的回了一句“我已经给她面包了,她不需要这些了。”说罢就要拉着子玉离开。子玉卸下双肩包,在里边翻找,自己买下了那个包。
子玉始终相信,他最开始一定是很爱很爱林瑞凌的,他也明白,两个人的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绝对不只是他的错。只是她开始发现,维系两个人之前那个叫爱情的东西,已经从双行道变成了单行道,他对他的热情也已经慢慢地变少,两个人之间共同的话题已经变得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大的争吵是在在一起大半年之后,男孩再次提出要ML的要求,子玉很抗拒,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她的生日,两个人在酒精作用下你情我愿做出的事,那么这一次,子玉从心里抗拒,毕竟面对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很难再找到类似爱情的感觉,迟迟没有分手,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子玉用没有tao这个借口回绝了他,谁料想他的回答竟然是,“你明天可以回学校自己买药吃,72小时,来得及。”子玉冷笑了一声,“哼,”嘴角微微上提,笑的娇美可人,明艳动人,林瑞凌以为她同意了,揽过子玉的腰,就要开始上下其手,子玉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出他的禁锢,甩手就是一巴掌,林瑞凌诧异的捂着脸,子玉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从那天起,子玉再也没有去过他的城市,安安心心的忙自己的期末。
自那以后,林瑞凌消失了整整三个月,从微信微博各种地方,子玉知道了他去了北京,去参加一个很棒的比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然后子玉接到了一个电话,要她下楼拿一个快递,下了楼,见到的却是拿着一盒巧克力在楼下等她的林瑞凌,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那一晚,子玉没有和林瑞凌住在外面,坚持回了寝室。
再后来,送走他的车上,他们大吵了一架,林瑞凌埋怨子玉的强势,子玉的不女人,子玉的执拗,子玉一言不发,告诉师傅靠边停一下,自己要下车,男孩可能也觉得自己话说的重了,赶忙跟下来哄着,子玉只说了一句,“有事能不能不在大街上吵?”男孩瞬间炸了锅,分手二字脱口而出,子玉转身就走,迈着从未有过的轻快地脚步,感觉眼前的世界都亮了。
后来林瑞凌也曾再打过电话过来,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子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是一直要我听你的话吗?这一次,我听你的话,我们分手了。”
通讯录-联系人-删除。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子玉冲了澡上床倒头就睡,室友尝试着问了问她怎么了,子玉只字未提。只是淡淡的说,“性格不合,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