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薇脸一黑,走上前去,倒揪着女孩肥嘟嘟的脸蛋,“姐姐,叫姐姐。”
“可是,哪吒说叫阿姨才有礼貌,阿玥很有礼貌的!”
“有礼貌的小孩是不会随便进别人的梦境的……”
“啊!是这样吗?那阿玥走了!阿姨再见!”
“……”
这孩子,真不可爱,莲薇嘟囔几声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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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磨着急冲冲要走的男人在客栈里呆了一个月,莲薇正懊恼没理由再赖下去时,银子没了。
这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就怕前面收路费!
达奚皱眉瞪着噼啪噼啪嗑瓜子的某人,“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莲薇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儿,抖抖腿得意的笑,“神君大人,圣鍪山离这儿可比十万八千里还远,您确定咱们两手空空就能上路?我是只妖精,可以不吃不喝,汲天地之灵气而活,您别忘了,您现在可是个修道的凡人,您吃的饭,画符用的黄纸,还有那些除妖用的法器可都是要花银子的。上回我不过借了点儿钱,您就吹毛瞪眼的,得,这回您自己挣钱!我呢,就在一旁帮您打打下手。”
说起来莲薇有些惭愧,她竟不知这法术还分为仙法,人法,魔法。三界众生各自有各自修炼的法术,狐狸原本为仙,被封印的自然是仙法,如今他却可以从头开始修炼人法,但由于人是三界中极为脆弱的一类,人法修炼起来十分不易,由此人法修炼成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看样子,这家伙的功能不只有自大。
达奚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女人,“你那叫借钱?!你好意思说你是借钱?!!那分明就是偷!”
言语间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莲薇拍了拍手,兀自说道:“我在这城里逛了一圈,发现那张员外的儿子被一只蜘蛛精缠住了,人家正贴榜招名医呢。这张员外可是大款中的大款,良田千亩,嘿嘿,主要是娶了十八房小妾,他自己都五十岁了,外面还有个十五岁的姑娘吵着要当他的小妾,没钱的话谁还愿意进一个老头的房呢?那活儿都不一定硬的起来,哈,咱们这回要好好的宰他一顿。”
只要一想到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银子马上要进入她的兜里,莲薇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她忍不住对着摆着臭脸的男人眉飞色舞,“如果有钱也是一种错,那我情愿一错再错。”
为了配合某人如今的道士身份,莲薇也换上一袭灰袍,转眼成了个俊朗非凡的弟子。可等褪下红衣的某人一出现,莲薇顿时眼神呆滞了,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束起了红发的某人,唇角流出可疑的透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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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张府,神色倏地一紧,好大一股妖气!
这府邸确实修建的富丽堂皇,够气派,可那府宅之上,却暗流隐动,夏日燥热的气息完全被覆盖,透着森冷的寒意。费解的是,出府门三丈,察觉到的妖气竟微弱得很。这蜘蛛精身上,事事引着诡异的棱角。
见二人立在张府门前,一位头发灰白的婆娑老者走来,他颤声问道:“道长二人可是要进这张府?”
莲薇扯着达奚的衣袖冲他好一阵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清楚,神君大人,咱们还是……走吧?
达奚看着她激烈运动的面部轻嗤了一声,衣袖一甩,神情傲然,他扬声问老人:“你且与小爷我说说张员外的儿子现今死没死?”
老人准备在肚子里一大堆话给噎住了,躬身咳嗽一声,气息不稳,“这……没……”
一阵疾风迎面而过,老人浑浊的眸子里映出飞身而去的红发男子,他摇头叹了口气,又是来送死的!白长这么好看,怎么就不听劝呢?唉,要知道,足足一月,凡是上门的,无论是医者还是道士,通通都未从这张府走出来过。
这张家定是违了天意,唯一一个儿子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