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你让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关于你大哥喜欢的那个女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完。

“……大概就是这样了，真的挺不好查的。”

“谢谢，麻烦你了。”他睁开眼坐起来。挂了电话，起身拿起挂着的西装外套朝外边儿走去。门口的秘书见他出来，提醒道，“饭局安排在度假酒店。”

厉琛点头，下到地下车库取车离开。

“抱歉，久等了。”

桌对面的男人笑道，“哪里，我刚到，而且还不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厉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准时。”

厉琛笑笑，不置可否。

另外几个人打起了官腔，他基本上只是一言不发的坐着，却让人没法忽略，反而被他人唯恐怠慢的恭维试探。

直至服务生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把菜一一摆好。一个中年男人殷切道，“厉总，不知道这些合不合你胃口？”

他目光扫过满桌佳肴，大多是清淡的。目光中暗含无奈，他是南方人，嗜辣，偏偏他之前下了功夫知道了厉琛的胃口，这下大半桌子都迁就了他。不过，要是这样能让他在合约里多得一些利益，一点嘴上的一时之快根本算不了什么。

厉琛挑眉，“我以为李总喜欢川菜。”

男人一阵尴尬，“这个……我是怕厉总不合胃口嘛。”

“李总大可不必，兼顾大家的胃口才显得公平。”

一句话一番心思被堵了回去，李总讪笑几声，埋头吃菜。

没吃到一半，几人就轮番敬起酒来。他蹙眉，正巧这时有电话打过来，于是站起身，“抱歉，接个电话。”

走出包厢，发现来电是徐胤的，问他过两天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聚一聚。他淡淡道，“再说吧。”说完挂了电话，刚转身，就跟一个女人迎面碰上。

舒然看见他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谢西妧紧跟着从洗手间里出来，顺着舒然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厉琛墨黑的一双眼正专注的看着她旁边的舒然。

他们认识？

“能不能谈谈？”他问。

舒然转过头看着谢西妧，“你先回去坐着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好。”

她转身之前又扫了一眼厉琛，后者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她不是很能明白，或许那目光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谢西妧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走回去，靠着窗边坐下，右手托着腮默默地看着外边儿草地上争奇斗艳的花。

他们认识？

会聊些什么？

想了半天，她觉得自己有些荒唐，别开眼默默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过了一会儿，舒然回来了。谢西妧直起身子，“聊好了？”

“嗯，算是吧。”舒然答的很含糊。她脸色并不好，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坐下来继续吃。

舒然抿了一口汤，“西妧。”

“嗯？”

“你说，一个男人有没有可能在几年之内放下对一个女人的感情？”

谢西妧动作一顿，又问，“那个男人喜欢，或者是爱那个女人吗？”

“男人跟女人表过白。”

“……应该不可能吧，如果是真心的话。”谢西妧回答道。舒然姐和厉琛……

舒然脸上看不出喜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洲然她为什么突然出国？”

“说是出差，急匆匆的就走了。我觉得她就当顺便散个心也挺好，她最近太累了。”不管是感情上还是工作上。谢西妧默默的在心里念叨。

厉琛低头，看向不停震动着的手机。静默了两秒，接起来。

“阿琛。”

他应了一声，“怎么？”

电话那边，男人哼道，“明知故问。调查你大哥的滋味怎么样？”

“唔，”他沉吟片刻，“还不错，没花多少功夫。”

厉玦沉默了一会儿，笑道，“行啊，翅膀硬了。”

“过奖。”

“你调查这个干什么？”

“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