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处碰头的谢西妧两人,按着叶景逸发来的地址赶了过去。路上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和顾骁城,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宋洲然翻个白眼,“他就是奴役我的资本家。”
谢西妧不信,但是暗忖估计现在洲然自己也很糊涂,也就不再问了。
叶景逸给的地址是一个在圈子里挺有名气的私房菜。雕花小筑,亭台水榭,谢西妧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本来之前叶景逸就说过要带她来这里试试,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计划搁浅了。
走到门口有个穿着刺绣长裙的女人领他们进去,是一间紧挨着流水假山的单独空间,四面的墙壁都是镂空的,挂着收拢在两边的幔帐。果然这四个纨绔很会享受。谢西妧又不免想起曾经那第五个人,心里一阵黯然。
“来了。”
徐胤说着嘻嘻哈哈的站起来,“hey,两位美女。”
谢西妧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顾骁城向她点了点头,就把目光放在了她旁边的宋洲然身上,挑眉的样子似乎有些诧异,“宋小姐,真巧。”
宋洲然不动声色,“不巧,我听西妧说了顾少也在,跟着来陪她的。”
“噗。”徐胤大笑起来,“听听,人家小姑娘把你当豺狼虎豹了。”
氛围轻松了些。谢西妧无意中和某人的目光交错在一起,有些发愣。厉琛的眉骨比一般男子要高一点,鼻梁也很挺直,愈发显得那双墨黑的眼睛十分深邃,这样直直的被盯着,冷静如谢西妧也有些不自在,于是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菜肴很精致,更多是偏向于清淡的。吃到一半,徐胤问,“美女,你说庆祝你找到工作?什么工作?”
“秀雅的翻译。”徐胤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但她不愿意深入的探讨,岔开话题,道,“你叫我名字就好,不用这样一口一个‘美女’。”
“哦……”徐胤拖长尾音,“西妧?妧妧?小妧?”
“找抽吧你?”叶景逸瞪他。
“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
“秀雅……?”一直默不作声的某人放下筷子,“其实凭你的条件,完全可以胜任更大规模公司的工作。”
徐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厉三少啊厉三少,你怎么不直接说“完全可以胜任厉氏的工作”?还更大规模的公司。
当然这只是徐胤个人的心理活动,叶景逸倒是乐见其成的。但是人家根本不买账,“我的条件?厉先生很了解?”
心里捏了一把汗。厉琛要是调查了她,知道的清楚根本太简单了,就怕知道的太过清楚。
这是要和厉三叫板了?众人提着一口气兴致勃勃。
“马马虎虎。”
“我倒是觉得,西妧这个工作挺好的。”宋洲然插话进去,“秀雅离她住的地方近,发展前景也好。”
厉琛看了谢西妧一眼,若有所思。
其实在厉氏上班也有一个离家近上班方便的办法,某个小姑娘不久的将来就能体会到了。当然,这是后话。
吃了饭,徐胤就被他女朋友一个电话召唤走了。谢西妧正想说她坐叶景逸的车回去,没想到他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有事让他回去处理。顾骁城已经非常自觉的主动提出送宋洲然回去,徒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有些怔愣。
“走吧。”
她回头,看着厉琛,“……我?”
“不然你想怎么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色有些暗了的缘故,他少了几分白日的清冷,语调有些悠然轻快,“等着,我去开车。”
谢西妧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回虽然也没有什么话说,但是比起上次来要好一些。她目光小范围的在车里游离,突然想起她和宋洲然还在加拿大的时候,有一次搭那位法国男同学的顺风车。下车以后宋洲然感慨,其实有时候,看一个有品味的男人开车,是一种享受。
以前倒没有太大感觉,此时此刻看着左边的男人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她默默的认同了闺蜜的观点。
定制的袖扣,手腕的弧度,腕表。以及专心又散漫的,打着方向盘的姿势。
不得不说,真的是非常赏心悦目。
正出神,谢西妧放在包上的手,就感觉到一阵震动。她打开包看见那个号码,轻轻的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接起来,“什么事?”
“……可能不行,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
“真的不太方便,而且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那好……再见。”
“有事要办?”他问。
谢西妧摇头,“没有。”明显是不愿意多透露的反应。过了一会儿,厉琛趁着红灯微微转过头去,只能看见那人两侧滑到肩膀前边的头发,和露出的一小部分脸。睫毛还在不停的颤动着,感觉已经快睡着了。
其实也的确如此。挂了电话,谢西妧就突然觉得困。但是在不熟悉的异性车上,她不太能够很坦然的入睡。突然一束专注的目光投过来,她下意识抬头去看他,“……怎么了?”
睡眼朦胧,映着窗外霓虹灯的双眼此时黑漆漆的蒙着一层水光,一脸茫然。在厉琛看来,现在的她比起吃饭时的一丝不苟,要好上太多。
眼角余光看见前边的灯变了颜色,谢西妧好心提醒,“那个,绿灯了。”
厉琛抬头,果然。于是坐正了身子,面不改色的踩下油门。心里却在想,这个路口的红灯,他记得平时挺久的,难道是记错了?
“困了就睡一会吧。”
她一愣,他看见了?
“没关系,现在不困了。”末了神经质的加上一句,“其实我平时都睡得挺晚的。”
他很捧场的接话道,“女孩子最好不要睡得太晚。”
谢西妧觉得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出于礼貌,还是“嗯”了一声。
而以后当她想起这两句对话时,不免拿来控诉晚上克扣她睡觉时间而满足个人私欲的某人,但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毕竟狡猾腹黑的本性早已深入骨血。当然,这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