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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让苏谋对自己欠下一份愧疚感,待到以后再打攻坚战,总好过最近视而不见的尴尬状况。索耶在转身的空当擦了擦手心的汗,僵硬地向前鞠躬,接着紧紧握住走到自己身旁后,伸过来的苏谋的手。刚好是第五次握手,音乐落下最后一拍。计谋得逞。
“我……”
索耶以周围的掌声为掩饰刚要开口,却见苏谋先俯身过来,宽阔的肩膀有明晰的线条。他紧锁双眉,压低了声音:“我想清楚了,既然你拒绝得这么坚定,果然是真的不喜欢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关咏婷“哼”笑了一声,挽着苏谋走开。
索耶干看着面前突发的一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别开玩笑了。这到底是何种状况,拜托我还没有开口呢!他跟我表白过什么吗?拒绝苏谋这种事情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是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情况,甚至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的人生观所能认识的范畴。索耶的脑中流窜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镜头,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女主角通常是患有失忆症,或者被外星人绑架过,再不然就是穿越时空或者某天突然发现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索耶呆站在原地,任凭舞动的人群取笑与推挤,直到体育老师跑过来把她拉到角落的椅子上灌凉水,“我一定是漏掉了什么。”她捶着脑袋说。
截止到今天晚上的这台舞会,整整一个星期苏谋对自己的态度都显得莫名其妙,说话支支吾吾、言不尽意,完全没了平时运筹帷幄的范儿。而怪异的起始点是一星期前关咏婷把自己叫到操场痛骂了一番,被骂的缘由,现在仍然搞不清楚。
“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指着索耶的鼻子,这架势好像逮到了第三者的正宫娘娘。
“你这是什么意思?”其实重点在于,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都看见了你还要装!”对方气得直跺脚,一副濒临崩溃的模样。
“你是不是指……我和苏谋报了相同的华尔兹选修课?”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不愿承认?你也太阴险了!心理变态!嫉妒我也不用下这种黑手啊!快还给我!”
“……苏谋?”
“心!”
“呃?”
“快还给我!”女生说着动起手来。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啊,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索耶抱头鼠窜,刚跑出去几步又觉得自己太窝囊――本来就没听苏谋说过他和关咏婷是什么特殊关系,更何况自己和苏谋间也绝对清清白白。她站定脚步,对冲上来的关咏婷说:“我们周末舞会上让苏谋来选吧。”
好似宣战。
两星期前差点把情书送出去。
校园里最近流行起一种绘有爱情符咒的信纸,据说只要用这种信纸表白,百发百中。索耶听到这个传说的当天就飞奔进书店狂抢了两三沓,晚上回宿舍挥毫泼墨加之反复修改,吐了满满十张肺腑之言。
第二天的华尔兹选修课上,趁同学们都在上课的时候以去厕所为由偷偷溜到走廊拐角的一排储物柜旁,迅速地找到苏谋那间带锁的小格子。虽然从储物柜门下的缝隙塞进去十页信纸颇费了些功夫,但整个计划基本算是完美的,直到她又回到课堂上这段时间没有出任何岔子,占满了天时、地利与人和。
接着,就在这万事俱备的当口,索耶后悔了。
她像是从催眠的状态下一个激灵惊醒过来,逐渐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胃里瞬时翻江倒海。她幻想自己能发出激光束,把储物柜轰出一个黑洞;或者突然地震,把那满满十页丢脸的东西埋藏起来;或者……或者……索耶把手伸向苏谋腰间的钥匙扣,她看到手上的肌肉在抽搐……
“帮我从柜子里拿瓶水来吧。”苏谋突然转过头。
“哇啊啊啊啊啊!干吗?呃?什么?好的主人!”被吓出一身冷汗。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我去我去!给我钥匙!”感激得想要哭出来。请把钥匙施舍给我吧。
她完全没有考虑苏谋为何不自己去拿,要是平时她一定会为此争执一番。她晃晃悠悠地走回苏谋的储物柜,打开,拿出水,然后盯着厚厚的信纸看了一秒钟。
一把抓过来胡乱撕扯几下塞进口袋。
――这是几十年代的鬼把戏啊,还写情书,呸!
“哪!你的水!”元气少女。
“嗯……所以呢?”
“什么因为所以的,还要给你说声谢谢吗?不过我还真要谢谢你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