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乌大人,请出来吧。”
黎明十分,守卫就出来请他出去。
“外面和里面,有什么区别吗?”
他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他曾经很想出去,但现在,外面和里面已经没区别了。里面是监狱,而外面却是更大的监狱。失去了所爱的人,整个世界空空荡荡。
“呃……请您不要太伤心了。请节哀。”
守卫看到他如此难过,心里也不好受。整个教会都知道,他在这个教会最在乎的人就是巴斯迪恩,失去了他,他一定很伤心。
“弗拉乌,巴斯迪恩大人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那么伤心的。”
拉普拉多鲁和卡斯托鲁将他扶了出去。
他并没有受到任何刑罚,但却好像比受到了重刑更加虚弱,甚至无法自己站起来,整个身体也是软绵绵的。
好不容易将他放到了床上,他们也都不知如何是好。
“不如先睡一会吧,你一定很累了吧?”
拉普试着打圆场。
“哦。”
他们都走了出去,而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好冷!”
他钻进被子,缩了缩身体。
“以前冬天有那么冷吗?”
他试着回想这些年度过的冬天,似乎今天特别冷。记忆倒退到了10年前,倒退到了遇到巴斯迪恩之前,他才忽然发现,冬天确实是很冷的,被子也是冰凉的。而与他认识到现在的这10个冬天,巴斯迪恩天天会现替自己暖被子,所以他每天夜晚才会睡的那么舒服。
“是梦吧?醒来之后,他一定还会在旁边对我说早上好的。”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一闭上眼睛,血腥的场面就会伴随着熟悉的气味充斥着他整个大脑。他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睡着了,却没到1小时就因为噩梦警醒了。
“怎么了?”
他似乎听到了这个熟悉到不能在熟悉的声音。
“没什么,做恶梦了。”他习惯性的回答,“做到了……”
说到嘴边的话嘎然而止,身旁空空如也。
“对呢,他已经……”
他抓住了床单,紧紧的靠向床的另一边。
“果然不是梦。”
身体到了另一边,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没人睡过了。
“果然不是梦。”
被子是如此冰凉,就好像某人现在已经冰凉到没有温度的身体一样。
“爸爸……”
他冲了出去,却在一个大门前停了下来。门上赫然写着3个字:停尸房。
他颤颤的用手推开了门,正对着门的最尊贵的位置上,摆放着一具尸体,生前的他,是自己最在乎的人。而使他变成冰冷的尸体的,也是自己。
“爸爸,为什么睡这里呢?回家睡吧?”他摇摇晃晃走了过去,“爸爸,醒醒呀,别吓我,好吗?孩儿知错了,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回家吧,好吗?”
他轻轻摇着对方,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真的知错了。虽然你一次都没说过,但你应该一盼着我能乖乖的叫你一声爸爸吧?回去好吗?回去的话,我天天这么叫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好吗?”
他像个孩子一样索性坐在了地上,两手抱着膝盖。
“爸爸,你日夜操劳,都累得睁不开眼睛了,是吗?”他忽然笑了起来,这份笑容天真的像个孩子,“没关系,弗拉乌会乖乖的呆在你身边的。我哪里也不去,乖乖的呆在这里,等着你醒来,我们一起回家。别担心,弗拉乌是乖孩子,哪里也不会去的。”
“真没想到巴斯迪恩大人居然会遇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