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就在他父亲抽出刀看向她的一刹那,昕尔冲了上去,阻在了刀面前。由于来不及收刀,他竟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手里。
“父亲,我……”
他好想说其实自己也一直渴望得到父爱,他好像说刚才那一刻谢谢他给了自己长久期盼的父爱,可他却已经什么都说不出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只留给对方一张笑脸,只有他们两个深知其中的意思。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得和好的父子俩却在这一刻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难得表达了自己的感情,难得真正的感情才刚刚起步,刚才的温情竟成了最后的道别。刚才的话语竟成了他临走前的最后一丝温暖。
“我想要一场能够改变人生的恋爱。”
这是他曾经的愿望。而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为了拉洁特,他的人生被改变了。
而他的父亲只是呆呆的不知所措,任由儿子的血飞溅到自己身上。
当他将家主之位传给自己儿子之时,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沾染人血。而这人血竟然是自己孩子的。
还是是他所生,身上留有他的血,那现在是不是也算是是种归还呢?他将他所赐予的一切全数归还,为一切画上句点。
“少爷!别动!血!”
仆人急忙赶了过来,为他止血。却无济于事。
“赛兰,你在哪里?我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仆人和他青梅竹马,是他唯一最喜欢也最挂念的仆人。只有他才能让他有一点家的感觉,才知道家人是怎样的。
“少爷!”
他大惊失色。
“啊……真的有呀……那里……主……”
他指着系魂菲斯特的灵魂,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少爷!”
所有家人都悲伤的跪在的地上,连他的父亲也难以抑制心中的伤痛,难得的失态。
“少爷为了能让主之家继续生存下去,自尽了。”
他的父亲亲自捧着自己儿子的首级,交到了帝国军的手中。
那之后,他的父亲继续成为了当家,而母亲,却已经不正常了。
“昕尔……回答妈妈身边吧。”
这是等得不耐烦的弗拉乌潜进那里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思念母亲的孩子吗?”他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为什么不回来呢?我一直一直都在盼着你的复活呀!”
她的母亲由于思念孩子,有了可乘之机,已经被暗徒入侵。
“主啊,求求你,将那个孩子还给我。我没有为他做过一件身为母亲该做的事。”
他的表情是如此的悲痛。他好伤心,为何自己总是想着粉饰门面,为何对于自己的孩子,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说过呢?
“妈妈,我还活着,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泰德深知他思儿心切,渴望母爱的他也能够理解失去孩子的妈妈的想法,“而且,不再是小孩子,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虽然不能再回到这个家了,但我已经找到了自己能居住的地方,我很幸福。”
“还有,我也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脖子被掐着,他满脸悲伤。他想到了卡斯托鲁,他也一定很想念这个家吧?也一定很想回来吧?这些话,一定也是他想说的话吧?
“请不要再哭泣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孩子的笑容,留下了眼泪。多么善解人意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泰德趁着间隙,将她体内的暗徒去除了。他母亲的灵魂也飞回了天界之主的身边。
“我已经失去了昕尔,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妻子。”
他的表情显得那么苍老,那么无助。
“但是上天是绝对不会允许这里有任何不法行为的,这是天之理。”
弗拉乌正巧赶到,看到这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巴斯迪恩死前,又何尝不是这个表情?充满了决绝,却又充满了悲哀。
那时的他无法读懂这个表情,现在的他懂了,这是生活在夹缝中的人才会有的表情。这世界上,原来不止有想做和不想做,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不得不做。而巴斯迪恩也好,卡斯托鲁的父亲也好,都是明知是错的,却不得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