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的巴斯迪恩不知不觉走到了弗拉乌被抓走的地方,看到了哈克连和泰德正打算入内。
他伸出了手,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掳走。
可是,企图终究只是企图。
察觉到背后有人的泰德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哈克连,等”
他忽然察觉到眼前之人有点眼熟,赶忙叫同伴不要攻击。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哈克连的法器就往他头上招呼了过去。
受到双重打击的他“哎哟”了一声躺在了地上。
“巴、巴斯迪恩大主教辅佐大人?!”
两个孩子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原来如此,你们也是来寻找能帮助弗拉乌的线索的吗?”
他头痛过后,好不容易爬了起来。
“对、对不起!”
两位现行犯连忙道歉,希望不要把事情弄大了。
“这个房间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了。”虽然很可惜,但他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已经被净化了。”
“因为弗拉乌说黑法师看起来像是年幼的考生,差点就抓你们了。”
年幼一词对于泰德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他因为身材娇小,经常被人哈克连说成是小学生,而弗拉乌更是开口闭口臭小鬼的叫。而巴斯迪恩为了给自己先前的举动找个借口,自然也就只能用这条理由了。
“巴斯迪恩大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何尝感觉不到,哈克连对弗拉乌的事极为关心,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当然着急的不得了。
“有七位罪犯被黑暗的力量抽出灵魂,虽然活着却危在旦夕。”他装作毫不在意似的叙述着整个事件,“而弗拉乌是在偶然间发现这个房间的,他在未施封印的情况下就碰了黑法师的剑,所以在教会中流传着许多留言,有人说他本来就是黑法师,也有人说他是不小心被玷污的。”
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心疼。自己的过错却殃及了最爱的孩子,他不是黑法师,自己才是,他比谁都清楚的,却迟迟没有坦白。只是呆呆的看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弗拉乌越来越危险。
“他不可能是黑法师,他不可能是污秽的。他可是消灭黑暗的七鬼神呀!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泰德同样也得知弗拉乌的身份,他知道,只有他,是绝对不会被玷污的。
“如果他原本就是黑法师的话,就是死罪。”他缓了口气,稍稍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旁观者而已,“如果是不小心被玷污的话,那么救他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就是必须先抓到那把剑的主人。”
“暗徒会以人类的灵魂为食粮而日益茁壮,因此年幼的黑法师才会把犯人们的灵魂夺走吧?”
即使是他也想不出为何那些人会以犯人们为目标,这之前不都是他来做的吗?如果目标是泰德,那这个任务已经交给他了,那他们进来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们是黑法师,弗拉乌是七鬼神,水火不容的两个极端,他们没理由不陷害他。而他却一直没想到这一点,太过大意了,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他实在太大意了,才会造成现在的惨状。他对不起弗拉乌,如果当初多长个心眼,那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为什么对象全是罪犯?”
泰德的问题使他回过神来。
“和使役魔一样,接受洗礼过的灵魂比较不易被夺走。”
他发现自己已经心不在焉了。接下来他该怎么做?该怎么去面对弗拉乌?他不知道。
“巴斯迪恩大人居然也相信这种说辞。”泰德彻底生气了,对着他吼道,“弗拉乌绝对不是什么黑法师!”
看到他们的信任,他仿佛看到了年幼的他,一直信任着自己。但自己却把他推向了无比深渊。
他走了出去,拿起了2人的法器,交到他们手里。
“我也是为了救我的爱徒才来这里的。”
也许是最后一次用这个身份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配说这句话,但他也希望有人能记得他。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再过不久,也许连命都会丢了,那至少,最后一次说出这句话吧。
听到这句话,泰德和哈克连脸上吃惊的表情溢于言表。
“他是您的徒弟?”
“曾经是个怎样的孩子?”
他们对这话题很感兴趣,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他曾经是个不适合做圣职者的坏小孩哟。”
他的语气也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他想到了曾经的一切。刚来的时候爱捣蛋的他,因为自己的言行而渐渐变成好孩子的他,努力学习圣经,成为主教,成为了一个教区长。他一步步走来,既艰辛又让人感到欣慰。他为曾经的自己感到自豪,同样也为现在的自己感到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