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停在了一扇红漆斑驳的木门前,用袖子隨手擦了擦木门,轻轻一推,招呼两人道:“两位爷,里面请。”
倒不是木门上有灰尘或怎样,而是用袖口擦擦才能显现出对待贵客时,他的尊敬的態度不是,在结帐时,他的赏钱才会多一些不是。
张璁神色如常,提著袍子,大步踏了进去。
扫视一圈,虽然稍显破旧,不过胜在还算整洁乾净。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木质隔墙单薄了些,隱隱约约还能听到外面的喧闹声。
张璁与桂萼坐下后,张璁单手托腮,看向小二,吩咐道:“先来一壶好一些的黄酒,一盘糟瓜茄,两碟酱牛肉。”
小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能拿出那么大一袋银子的贵客,两个人竟然吃的这么“寒酸”。
不过,他毕竟迎来送往这么长时间,人情世故熟稔无比,自然不会做出什么看不起人的举动。
只见他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更甚:“好嘞,那小的便去准备酒菜了。”
不一会儿,两人的酒菜便被备好了。
不过,在这饭点时分,能在如此繁忙的酒楼以这么快的速度备好了酒菜,显然,店小二是出了不少力的。
“两位爷,酒菜备齐了,还有什么想点的,两位爷隨时吩咐。”
张璁讚赏的点了点头,笑道:“麻烦了,那爷们先吃著。”
“两位爷尽兴!小的先告退了。”
说完,他躬了躬身子,这才退出单间,还顺势將门给掩上了。
待小二走后,不等桂萼开口询问,张璁指了指桌上的酒菜,笑道:“攀高踩低落不到什么好处,能看见的那叫机会吗?这才叫细节处见真章,店小二是个聪明人。”
桂萼拿起酒罈,边给张璁斟满,边笑著打趣道:“怎么?竟然点了两碟酱牛肉,日子不过了?”
“再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张璁笑著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沉甸甸的荷包,拋给了桂萼,坏笑道:“打开看看。”
桂萼有些愕然的拿起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在手里点了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皱著眉头打开了荷包。
片刻后,桂萼猛地抬头惊愕道:“石头?”
他一脸怀疑的看向张璁:“话说,你不会打算吃霸王餐吧?我出门可没有带银子的习惯。”
“哼,出息。”
张璁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乾瘪的荷包,放在了桌子上,“先敬罗衣后敬人,我不用点小手段,说破天,咱俩跟这家酒楼也不到一个单间!”
桂萼见状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牛。”
“不过,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要请客了?还將吃饭的地方选在这么一个嘈杂的地方。”
“话说,这地方也太吵了,不如还是换我来请客吧,找个雅静点的地方,再找几个清倌人吟诗作赋,听曲品茗,那多愜意。”
张璁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悵然,单手托腮,“我来此,便是想临走时,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要做那“平生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清官。”
桂萼笑问道:“怎么,打算做个大贪官了?”
“嗯?”
他忽然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满脸愕然的看著张璁,“走?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