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来到殿前的时候,宫中四处是一片混乱。有的在逃难,有的在呼天抢地,有的在打包。无人注意到身子瘦小的六王爷。
六王爷赵潼阳,乃是覆灭的容戟王朝最后存活的几个皇子皇孙之一。
他穿过长长的殿堂。
忽然有一个宫女发现了他,慌忙请了个安,“六王爷您怎么在这儿,祝才人刚才还在找您呢。”
他的生母祝才人,本来是琴妃,因为善琴而得此名。几天前因为冲撞了九皇子而被褫夺封号琴,改回旧姓氏,并从妃子变为才人。
潼阳并不理睬身后的宫女,径直向前走去,前面就是皇子们平时读书的地方。
里面本应该空无一人。
潼阳向书架走去--书架后躲着个红衣小男孩,年岁和六王爷差不多,他正无比惬意地翻看着一本书。
见到有人进来,红衣小男孩扬起精致的笑脸,“六哥,你还不逃吗,再不走可就晚了。”
潼阳道,“我来找你,赵东沐。”
赵东沐笑道,“六哥你糊涂了,我舅舅不会放过你,没人救得了你。”
潼阳道,“你把向玉藏在哪里了?”
赵东沐道,“你已自身难保,还想着那个小厮?”
潼阳道,“向玉若还活着,我也有一线生机。他若死了,我才真正难逃一劫。”
赵东沐微微一怔,仿佛未料到他的直白,“此话当真?”
潼阳转身,“虢国公在找我了,你只记住我的话。”
赵东沐咬咬牙,忽然道,“赵潼阳,仅此一回,我再不欠你的了。”
潼阳停住脚步,缓缓道,“当依九弟所言。”
王成狄命人遍搜宫廷,只搜出祝才人和她的几个宫女。
祝才人在地上瑟瑟发抖,王成狄冷冷道,“你儿子在哪里?”
祝才人道,“已经逃出宫外了。”
王成狄冷笑,“六王爷素有仁孝美名,怎么也会抛下母亲不管?你不说实话,我只好大刑伺候。”
祝才人抖得愈发厉害,两旁就有人上前架住她,又有人拿出水桶和铁锁。
一桶水泼下去,祝才人浑身湿透,丰饶的曲线毕现,当真是芙蓉出水之情态,只是她脸色苍白,更显得柔弱。
王成狄眼底飘过一抹火苗,“来人,把祝才人的湿衣服脱下来。”
“虢国公这是在作什么?”
一个声音出现在王成狄身后,缓步走出了六王爷潼阳,他瞥一眼祝才人的样子,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披在她身上。
他又整了整祝才人的头发,这才面向王成狄,“虢国公既然找我,可知道这里并非交谈之地,若遣散众人,方能话语出我之口,入你之耳,若不然则是街头之论罢了。”
王成狄笑了笑,对潼阳打量了一番,“六王爷,整个宫里都是我的地方,你说哪里是街头?”
祝才人这个时候稍微清醒了点,她看见了潼阳,他身上还带着自己织的香囊。
她“嗖”地挣脱开两旁的人,扑向王成狄,“大将军你放过阳儿吧,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话音未落,已经永远说不出话了。王成狄从她胸口拔出匕首,嫌弃地丢在地上,“她话可真多。”
赵潼阳却是一眼未看,他身子颤抖了一下。
王成狄也笑了,“你长的还算漂亮,做不成王爷,做我□□的马倒也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