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维夏自搬出来便只带了青鸾一人,李重平硬要给她辆马车,却被她拒绝,每日便只得走去翰林,可是李重平哪里晓得,柳维夏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这点俸银哪里够那么多人开销啊。
今日走回府时,却见自家府门口有位男子,青鸾正居高临下的瞧着他。
柳维夏暗腑:今日真是刺激。
便隐到府门一旁的的拐角。
虽一面唾弃自己身着官袍却干这等偷听之事,但一面耳朵竖得倒是挺直。
“秦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我家大人该回来了。”
“堂妹。”
“对了,祝秦公子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秦绯——”
“现在我名青鸾,这是我家大人取的,以前的便都过去罢了,你既是应了那门亲事,自是明白我俩再无可能。我青鸾虽是下人,却也是不愿与人为妾的。”
柳维夏听于此心里也是叹了好几口气,没忍住,从拐角装作才到的模样出来,张口又是胡来:“咦,这位仁兄是?”
青鸾笑道:“大人,这是三总管手下一位干事,今日来送殿下买的两条大肥狗,待会儿您进来就能瞧见,我把它们拴在了垂花门旁了。”
“嗯,那我这便去瞧瞧。”说罢揽过青鸾的肩,十分亲昵的模样。
那名唤秦飞的男子身子见状却是一颤,见状仓促告辞离去。
青鸾这才关了大门,垂首道:“多谢大人。”
柳维夏却是摇头,十分沉痛道:“好歹我也听坊间流传,说你家大人乃殿下龙阳君也,那世人既都知我榜上太子殿下这颗大树,我便也以为我府上的人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过的都是些仗势欺人的好日子,今日这一瞧,却是有些怂了,日后再不可这样,太丢你家大人脸面。”
青鸾却是听得心头暖暖的,没忍住,流了几滴泪,道:“奴婢听命。”
“快去准备晚膳吧,今日午膳都没吃,现下好饿。”
“大人稍等,我这便去。”
待柳维夏换上便服出来,便瞧见李重平一身玄衣正俯身闻着花香。
“今日竟得空来,我以为殿下会很忙。”
李重平回头,笑盈盈的瞧着那人走过来,揽住细腰,道:“哪日得穿回女装给我瞧瞧。”
柳维夏却是不理,只摸摸他眉眼,道:“今日之事可让你烦了?”
李重平哼了哼,道:“前些日子被地动之事费了些心思,竟让他们觉得我是死的了吗?”
“那此事就此罢了?”
“怕是仍要派周启之前去,只是我瞧着父皇那意思,恐要从两派里各选一人作监军一同前往。”
晚风吹得院子里飘荡华花香,已到夏日柳维夏却也不觉闷热,抱住身前的人,安心的靠在他胸口,有几分撒娇道:“反正你我皆不用去。”
李重平闷笑了几声,低头吻了吻怀中那人的黑发。
用过晚膳,青鸾收拾完退下,柳维夏牵着李重平进了屋,三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着去厨房帮忙去了。
只剩下垂花门旁的两条大肥狗,饿得趴在地上吐着热气一声不吭。
周启之此时却是才出宫门。
上了自家的马车,直径回府去。
驾车的小厮乃家生子,十分可靠,只见小厮轻声问道:“少爷,莫不是这几日便要启程?”
里头的周启之却仍扶额,淡淡道:“明日卯时便走。”
“那丁家小姐——”
“富顺,你瞧着父亲的意思——”
“小的以为,少爷便是娶了她又如何,不娶又能如何?左右这日子都是顺自己心意在过,况且少爷已为周家做了不少。我虽从小在府里长大,却也明白一仆不事二主,反正在小的心里,主子便只有少爷一人罢了。”
周启之不语,半饷,才道:“明日待我走了之后,要是那舒大人有什么事,你一有机会便提点着点。”
“少爷说的可是那探花郎舒大人?”
“正是。”
“小的明白了。”
“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