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虽然很想问草壁要把自己带到哪去,可是一路狂颠,纲吉难受的只能紧闭双眼完全问不出口。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草壁终于停下了。他将因头晕眼花而站立不稳的纲吉放下并扶住,等纲吉完全适应了地心引力不再晕头转向时,草壁就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面前的门,用一种为壮士饯行的语气沉痛说道:“委员长在天台等你,快去吧。我会为你祈祷。”然后留给纲吉一个决绝的背影,下楼离去。哎——多好多可爱一孩子,开学没几天就要成医院的常客了。草壁抹着眼泪脚步沉重地惋惜到。
哎就这么走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纲吉一想到前天自己的悲惨遭遇,腿肚子就忍不住打颤。还要再来一次!纲吉将便当盒在胸前抱紧,像是在给自己传递无形的力量,虽然整个人还是不停地在原地打转,不敢开门。终于,纲吉下定决心地一跺脚,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死的干脆点!咬牙拧动门把手,推开门,抬腿迈了过去。突然的阳光照射让纲吉忍不住眯上眼睛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就在看到天台全貌的一瞬间,纲吉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只有水泥地和铁栅栏的天台么。面积的确没有比自己在并盛时看到的大多少,只不过原本就是欧式建筑风格,给人的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格调。更何况,上面的设备还这么齐全......全套真皮沙发,咖啡机,办公桌,仿真盆栽(一人高)等等,最重要的还是像温室花园那样的半球状玻璃棚顶,因为构架的金属都很细密,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很难发现这个棚顶的存在。难道是为了防止下雨天把这里淋湿......纲吉黑线地推测。万恶的有钱人。话说,云雀前辈呢没看见他人......纲吉蹑手蹑脚地四处走动着,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朝四处看去。
这时,一只肉嘟嘟的嫩黄色可爱小鸟扑扇着翅膀飞到纲吉面前,有些扁的嘴巴中发出“咬杀、咬杀”的声音。这是云雀前辈的宠物吧绝对......纲吉伸出手,将手掌放平,没想到这只小鸟真的落到了他的手中。看着小鸟的两只豆豆眼,肉肉的身子一晃一晃的,纲吉的心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啊啊......好萌......!!“草食动物、草食动物!”萌物没安静多久就扇起小小的翅膀,“呼啦”地飞到纲吉的头顶,落在他的头发上,磨蹭几下后衔起纲吉一小撮柔软褐发,飞起不轻不重的朝着一个方向拉扯。哎是叫我往那里走纲吉随着小鸟的引导往沙发处走去。
来到沙发背后,小鸟就松了口,飞到沙发里纲吉看不到的地方。纲吉一手拿着便当盒,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探过身子往下看去,只见云雀正躺在沙发上睡颜安详地小憩。被突然映入眼帘的云雀吓了一跳,“咿!”纲吉不小心惊呼出声,虽然立马就捂住了嘴,不过貌似没什么用......云雀已经睁开了清幽如深潭般的丹凤眸,直直地看着他。云雀的睡眠一向比较浅,所以不会有什么起床气之类的症状。虽然他本身就比起床气什么之类的要危险得多。云雀一把抓住纲吉的手腕,坐起身,将他往自己这里拉近,另一只手迅速地抄起浮萍拐,把拐子用力抵在纲吉下颌。“谁,来这里做什么。”云雀的声音并不凶狠,可字字透着彻骨的寒意。
“云、云雀前辈!我是泽田纲吉!是草壁前辈说你要见我所以我就被带(扛)过来了!”纲吉被云雀眨眼间的动作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于是用自己最快的语速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天哪!这是怎么回事!纲吉有苦说不出,只能瘪着嘴睁着自己因害怕而蒙上一层水雾的棕眸小心翼翼地观察云雀的反应。听到他的声音,云雀才真正从睡意中清醒,眸中的阴霾散去。看清来者的面容,云雀松开了手。所以说,刚才发生的事只不过是野兽在睡意朦胧时本能的攻击意识。
云雀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有些发抖的小动物,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
其实从开学第一天,泽田纲吉这个小动物闯入云雀恭弥的视线开始,他就对纲吉产生了十足的兴趣。在加上开学之前里包恩就跟云雀打过招呼,学校会转来一个特别的学生,提醒云雀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最起码不要让他三天两头往医院跑......连里包恩都说了这样的话,那云雀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特别的草食动物呢。第一天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结果出人意料的弱小,甚至连开学典礼都没能参加。后来被云雀安排在街上的风纪委员向他报告,泽田纲吉和贝尔菲戈尔走在一起,行为亲密。这更是让云雀好奇了。贝尔菲戈尔这个浮游生物是怎么认识草食动物的。他当然不会知道是那种奇特的原因。不过,这可是我先盯上的猎物。第二天云雀依然在门口检查风纪,见到纲吉慌忙进校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实在太弱小了,弱小到没有咬杀的乐趣和意义。不过,还是先观察着,毕竟是里包恩那家伙都承认了的人。
对了,忘记说明,彭格列高中为了尊重学生的隐私,校内没有安装摄像头,维持校园纪律的完全靠风纪委员会的那些高效率人才,加上云雀恭弥的超恐怖武力压制。
结果今天早上,我们伟大的风纪委员长从某种角度来说竟然被放鸽子了。草食动物没有来学校严重违反风纪,咬杀!于是对草壁下了命令,一见到泽田纲吉就将他带到自己平时待的风纪楼天台。
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他是迟到旷课啊。云雀直视着纲吉的面容,白嫩的皮肤有些泛红,低掩的睫毛比普通男生的都要长,暖色眸子现在闪烁着不知该往哪里看,蓬松的褐发看上去也相当柔软。微勾唇角,那么,该怎么惩罚这个胆大的草食动物呢。
注意到纲吉手里拿着的便当盒,云雀的眸光一闪。“喂,草食动物,你早上违反风纪了对吧,”云雀停顿几秒看着纲吉突然紧张惊讶起来的脸色,继续道,“违反风纪就要接受处分。”纲吉咬着下唇,无法做出任何解释。不能出卖弗兰。只得点头小声附和:“是......”
“那么,”云雀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纲吉的便当盒,“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