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哎狱寺同学”纲吉被狱寺突然变化的态度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话说,“十代目”是什么......狱寺同学喊我十代目......难道是暗号......“十代目,怎么了啊、十分抱歉,您为了保护我受了伤,我还让您坐在这么脏乱的地方!马上带您出去!”狱寺一脸恨不得去切腹谢罪的愧疚模样,起身去扶纲吉。“等下、阿诺,十代目什么的我还不太清楚......不过狱寺同学,能不能不要叫我十代目......叫我纲吉就好。”纲吉有些羞涩地对狱寺扬起笑容。
看着眼前脸上头发上满是灰尘,目光却无比清澈温暖的少年,为了安慰自己而绽放的笑容......狱寺脸上一阵发烫。十代目实在是......太可爱了......!!啊、我这个笨蛋、怎么可以对十代目有非分之想!虽然狱寺这样对自己说,可还是控制不住心脏的快速跳动。他停顿几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俯身将纲吉打横抱起,沉声说道:“十代目,不用对我用敬语,请直接喊我狱寺。不管您以后能不能成为Vongola的十代目,您在我心中已然是了,没有什么可以撼动。请让我努力成为您的左右手!”狱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主要是他现在根本平静不下来......十代目的身子好软好轻......胳膊上传来的触感刺激的他鼻子都开始发热了。
狱寺抱着纲吉走出已经残废了的冷藏室,这一路纲吉一直在纠结。Vongola不是里包恩老师提到的那家意大利公司么十代目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成为那家公司的十代目,我也不敢想啊......虽然很想这么对狱寺说,可是听他语气这么坚定,纲吉就没忍心开口,称呼什么的不用在意这么多。“那个,狱寺......君放我下来可以了,我没有怎么受伤,冷藏室中间走道的宽度比较大,估计也就后背青了几块,过几天就会消掉的。”闻言,狱寺更加后悔。都是自己做事不计后果,太鲁莽......他慢慢放下纲吉。
“那、么、能给我负起责任么,笨、蛋、弟、弟、”碧洋琪来到两人面前,散发着黑气狠盯着狱寺。“老、老姐......”狱寺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碧洋琪直接吓晕。哎吓晕纲吉目瞪口呆。碧洋琪走上前踹了狱寺一脚,叹气道:“又要找亲爱的里包恩申请修理费用了。”“碧洋琪老师......请问狱寺君他怎么会突然晕倒......”刚才明明还很精神地在同自己讲话!“哦,是这样,他小时候有次吃了我做的曲奇后就会出现一看见我的脸立马晕倒的症状。没关系啦,正好给他个教训。”碧洋琪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纲吉瞥了一眼料理台上的乌黑不明物,出了一身冷汗。这比炸弹还可怕......长时间的精神折磨......“那,一般你们该怎么说话呢”纲吉小心问道。碧洋琪指着挂在脖子上的护目镜,有些无奈:“嘛,平时都会带上这个。”
带着满身的污垢和灰土,纲吉走在各社团间,回头率百分之百。本来问了碧洋琪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照顾狱寺,结果被她以会碍手碍脚的理由打发走了。我就这么多余么......纲吉内心海带泪。深低着头,纲吉在零散的学生间穿梭,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恨不得立马飞奔回家,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唔!”没注意到前方有人,纲吉直直的撞了上去。“对不起!我没看见您!”纲吉条件反射地鞠躬道歉。没有立刻听到回复声,却听到了周围学生纷纷倒抽凉气的声音。“Ciaosu。蠢纲,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一天你的行踪,还有,弄成这幅蠢样的原因。”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在纲吉听来简直可以冰冻三尺。颤巍巍抬起头,纲吉努力地扯出一个快哭出来的笑容:“里包恩老师......好、好久不见......”明明昨天刚见过!纲吉有种想抽自己的冲动。“的确,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一天你过得挺丰富多彩嘛,泽田同学——”故意拖长的尾音听得纲吉头皮发麻,这下真的要哭出来了......“既然时间这么多,那也来陪陪我吧。”里包恩没有将纲吉蹭在自己黑色西服上的灰尘擦掉,而是低着头看着纲吉,帽檐阴影下的狭长黑眸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阴冷目光。“是、是......”纲吉喏喏应着。
这一天啊啊啊......纲吉都想仰天长泣了......
虽然坐在豪车(应该是豪车,纲吉一直认为家里并不富裕所以从来不去了解车的牌子或奢侈品之类的)里,可纲吉坐如针毡。现在里包恩在开车没心思理他,是心情不好不想跟他说话也不一定。一想到回家后会发生什么事,纲吉就紧张得要死。其实并不是里包恩对纲吉做过什么可怕的事而让他对自己有这种敬畏心理,只是单纯的跟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就会让人产生这种莫名的压力。果然是气场压制么......认识到这点,纲吉的头发都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回到家后,纲吉被里包恩扔进浴室,“一副流浪汉的模样真够丢人现眼”,说完就“嘭”地关上了浴室的门。等纲吉衣服脱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有几件睡衣从门缝里丢进来。这时候,纲吉听到外面里包恩讲电话的声音。“......我知道了......嗯,我马上过去。”纲吉紧贴着浴室的门偷听,不知什么时候里包恩说话的声音停止了。突然,门外传来里包恩跟刚才比放大数倍的声音,显然是走到门边。“蠢纲,我现在回去帮你收拾烂摊子,你洗好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把你今天漏掉的课自己自学补上来。周末我会来给你复习,到时候要是你有明显的知识漏洞,”里包恩知道纲吉摈着呼吸在听,故意停顿半拍,“就等着挨枪子吧。还有,治淤伤的药放在客厅茶几上,洗完澡就去涂。”没有给纲吉回复的余地,转身离去。
......为什么要把关心的话和威胁的话放在一起......纲吉惊惧之余竟然有点感动,一个人拿着里包恩递来的睡衣痴痴地笑了。......等等,我的睡衣放在卧室,他没有钥匙是怎么拿到的!纲吉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仔细快速地清洗了头发和身体,擦干后换上睡衣就冲出了浴室,快速地跑上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门......啊嘞,没什么异常啊......
这时,纲吉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张字条。
“蠢纲,忘了告诉你,我用某种方式从你爸那拿到了你房间的备份钥匙。——你最敬爱的老师里包恩”
......潮湿的头发还在滴水,顺着纲吉白皙的脸和精致脖颈流下,有的滴在地板上。纲吉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