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出了林喻乔的心不在焉,百里庶妃心知肚明,不禁暗喜,装作不经意的道,“要说宗室里女眷第一人,还是得咱们王妃啊。儿女双全不说,王爷也一直宠着她。每个月至少在王妃那里歇足一半,再就是江侧妃能分个三四天,我们其他人有的时候几个月都看不着王爷一次呢。”
被百里庶妃的话惊到了,之前她嫁过来该打听的也都打听了,可是谁也没想着去打探刘恒的房中事。
“江侧妃每个月只有三四天吗?”
林喻乔突然想起之前王妃说过她的份例和江侧妃是一样的,难道,她每个月也就只能见到刘恒三四天?
“侧妃别急,您比江侧妃年轻美貌,出身又和王妃不相上下,说不准日子要多几天的。只是您增加了日子,我们这些人又要很久见不到王爷了。”
百里氏说着说着也是添了惆怅,看着林喻乔不由带着几分幽怨。
就是出身和王妃差不多她才更加倒霉啊,说不准按照刘恒这么刻板守规矩的性子,会更加压着她呢。
完了,她之前怎么没想过呢。
林喻乔在侯府里时是亲眼看着李氏被陈良侯压着半辈子的,没有妾室姨娘李氏都不怎么好过,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虽然心里知道百里庶妃不怀好意,可是林喻乔觉得她这话应该真实性上能保证的。
她开始心慌了,之前就一直觉得自己很可怜了,但是想过的最凄惨的情况也不过是和王妃瓜分刘恒的时间。
可是现在告诉她,她见到刘恒的时间只能赶上王妃的一个零头。这让她怎么能淡定。
瞧见来的目的达成,百里庶妃心间得意,看看天色就准备告辞了。
“好姐姐,多亏了你跟我说,不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拉住百里氏,林喻乔话里十分诚恳,透着亲热。不论身份叫着百里氏姐姐,就表明她愿意与百里氏相交了。
“侧妃哪里的话,我不过就是呆的久了一些而已,这些事日后侧妃也就清楚了。若是后面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侧妃就来问我。”
走出林喻乔的院里,百里氏脸上不由得有了笑影,看起来林氏到底还是太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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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榻上,林喻乔心里十分焦躁。
这绝对不是她想过的生活,她也不想就那么可怜的过下去。
握紧了拳,林喻乔使劲锤了一下桌子,她打定主意,再忍两天,两天后刘恒还不来,那么她就主动去抢人。
第十二天,早上林喻乔去王妃那里请安时,看着王妃安和宁静的脸,心里荒烟蔓草的。
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清朝时海兰珠会落到那么凄惨的境地,儿子被害死了,自己也红颜早逝。
因为海兰珠她自己占了路不说,还把别人的路也挡住了。
就像王妃,自己得到爱重不说,还儿女双全,地位已经很稳固了。林喻乔自问她作为一个侧妃,就是有了儿子,也绝对动摇不了王妃。
可是就这样王妃还是不满足,到了这把年纪了还不愿意让路,这让别人怎么活!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想着自己得到偏爱,当有恃无恐的那一类,没人会愿意把宠爱推开。可是一旦成为得不到的那一方,就要忍不住愤愤不平了。
晚上,刘恒果然还是没有出现,听到清明打听回来,说王爷又去王妃院里时,林喻乔最后的期待就像琴弦,砰砰砰的一根根断裂。
等到脑海中的轰鸣声消失后,林喻乔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将担心的江嬷嬷和清明谷雨等人都叫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时,她一把将八宝阁上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后,只剩满地碎片。还不满足,又把榻前的琉璃盏也摔得粉碎。
哭过发泄过后,林喻乔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江嬷嬷她们进屋收拾时,她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侧妃如今这样可不行啊。咱们院里总有王妃的人,到时候要是听着动静报给王妃知道,您落个私下心怀不忿的罪名,这可怎么收场。”
“院里伺候的人都摸清楚了么,先都把人看起来,到时候过阵子再收网,把这些伸过来的爪子都剁掉!”
听出林喻乔话里的狠意,江嬷嬷点头答应。确实这些人,该处理的也要都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