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无处可去,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客栈,在街上乱逛中,天已经黑了。
看来只好在街上窝一宿了。
这里的天气不知是没有四季,还是没到四季轮回的时候,反正和我来时一样,还那么暖。
我捡了张破席子,在一个角落铺开来,往上面一躺,且将就一晚吧。
时间还有点早,我还不太困,就躺在破席子上数星星。
一个,两个,三个……
我无聊的数着,知道无聊,却也要去数。
我怕闲下来,就会想起从前。
想起那个让人心悸的夜晚。
那冰冷的刀,寒冷的风,会让我从心里往外冷。
那个起起伏伏的前行的白色纸袋,却能将我冻僵。
正当我对着天空指点江山的时候,街角走来了一个人。
还真是巧,是白胡子老头。
老头步履有些蹒跚,看来是喝了点酒。
我往街边靠靠,尽量缩小自己。
不是不想打招呼,只是不知道这个招呼该怎么表达出来。
老头明显是喝高了,走到我旁边时,哇一声,全吐在了我脚边。
我这个郁闷啊,新买的鞋。
老头吐完了,也发现我了,眼睛瞪的和小灯笼似的,打量了我半天,好象不明白我怎么会睡在街上。
当看到我枕着几本书时,老头的眼睛竟然湿了。
不知道是怜悯我,还是心疼书。
老头说了一串,我听懂了几个你和几个我,其余仍是一无所知。
老头看见我懵懂的样子,一手拿了书,一手挽了我。
我明白了,老头是让我跟他走。
我乖乖的跟着他来到学堂,老头将我带到白天上课的那里,拿出一领席子,一套被褥,还做了个睡觉的样子。
我明白老头是想让我睡在这里,我拥抱了老头一下,表示感谢。
老头的眼睛,竟然又有点湿。
真是个爱动感情的好人。
我躺到被窝里,老头这才吹熄了油灯,关门出去了。
我睡了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宿好觉。
天刚刚亮我就起来了,将被褥叠好,又找来抹布扫帚,将学堂打扫干净。
学堂后面是老师家的院子,我顺便也给打扫干净了,水缸也打满了水。
总不能真的在这里白住吧。
等老头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坐在学堂,边啃昨天剩下的干粮,边翻看蚯蚓书了。
老头默默的走出去,不一会儿,却端了一碗汤放到我书桌上,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又出去了。
我喝着热汤,感叹着,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我就这样安顿了下来,白天习字读书,晚上在学堂住,顺便帮老头干点杂活。
老头不光是一个人,还有一个老伴,身边无儿女,等我真正听懂他们说话后,才知道老头只有两个女儿,已经出嫁了。
老头总是拉我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偶尔吃几次,其他时候总是自己出去吃。
老头家也不富裕,我不想因为我增加他们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