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月牙隐入云层中,本该寂静的夜在这片妖怪的城市热闹起来。从宫殿出来的小妖遥望见熄了灯火的野春露出疑惑的神情,提着灯笼加快了脚步。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夏铃死死拉住熏衣的衣服阻止她去开门,她们身处一片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而夏铃看不见代表邪恶的气息在哪里。
敲门声戛然而止,夏铃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门,手中拿起一只簪子。
“是我,印。”属于印少年般的嗓音响起:“刚才不知怎么回事,野春的灯火都被风吹灭了,我有些担心,可以进去看看吗?”
熏衣一听是印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铃,你太紧张了,是印。”
夏铃没有放松,熏衣是闻不见,可她却闻见了,房间里那股血腥味,夹杂着妖气,怎么可能会弄错?
如果不是在门外,那真正的妖怪会在哪里?难道是在房间里吗?
就在熏衣摸索着去开门的时候,从门上扑下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子,而熏衣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铃连忙往簪子里注入灵力掷向黑影。
“啊!”纯净的灵力灼伤了黑影,黑影发出一阵惨叫,被钉在了地上。
熏衣打开门的瞬间被惨叫声吓了一跳,印闻到房间里比自己强大几十倍的妖气心下一惊,大喊:“快跑,危险!”
黑影片刻就挣脱了簪子化出了实体,在印手中灯笼的照映下,夏铃看见它三米高的身体,青面獠牙,背后长着黑色的翼。
妖怪咆哮一声,再次袭向熏衣,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可怖的光芒。
印扑倒熏衣躲开攻击,妖怪见一击未中更加生气,被灵力灼伤的伤口流出绿色的血来,将地板都腐蚀了。它嚣张地吼道:“印,你不想活了?把她交给我!”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不过我答应那个女人了一定要把她杀掉。”
“既然不肯交给我,你们就一起去死吧!”说完妖怪飞速扑了上去,带着黑色有毒的雾。
就在这时,夏铃把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注入灵力掷向妖怪,妖怪被伤到了翼剧痛无比,动作也凝滞了一下。印得以借此机会拉着熏衣逃脱毒雾,但是熏衣还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毒气,脸色青紫。
“好痛啊!又是你?我要杀了你!”妖怪的仇恨值被夏铃转移,它翻身扑了过去,夏铃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抓到,一道身影扑在了她的身上。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落在了地上,照亮了夏铃身前的身影。
是印!夏铃失声惊呼,她颤抖着手抚上印的伤口,湿漉漉的带着体温的血液。
“为…什么”明明我们才认识了半天你却愿意以身相护。
“我是妖怪,受一点伤不要紧,铃,你快走吧!”印忍着痛道。
妖怪似乎突然被血液吸引低头吮吸着印的血,那两根十几厘米的獠牙深深扎入了印的身体,印的眼睛也渐渐失去了神彩。
“快走…”他的声音飘入空中不见了。
夏铃摸着眼泪搀扶着熏衣踉踉跄跄地跑出门,印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浮现,眼泪落得满地都是。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夏铃悲伤地哭喊道。
“怎么回事?菡姬!你做了什么?!”发现菡姬奄奄一息的样子,管事的妖怪很生气,再仔细一嗅,气得脸都扭曲了:“你竟然把自己的血为给了它!”
“做了这种事情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管事的妖怪冰冷地说着从地上扯起菡姬,掐住了她的脖子。
“去死吧。”
“菡姬…”贪婪的妖怪抬起头,将冰冷的尸体一扔化作烟雾从管事的妖怪手中夺走菡姬,飞出窗户逃离。
“该死,被逃了。”管事的妖怪低咒一声:“先别管这个了,城主的事情要紧,快挑几个女人过去。”
妖怪不止袭击了熏衣一人,野春大半人类女人受了伤。
懂草药的妖怪看了下熏衣,配了一副药。
“熏衣姐姐怎么样了?”妖怪看了一眼糊了妆容的夏铃:“没事,就吸入了点毒气,吃了药就好了。”
“那就好……对了,你看到印了吗?他怎么样了?!”
“你是说印吗?哦,他死了,被吸干了血。”妖怪说。
“死了……”夏铃一听止住的眼泪哗哗哗落下来,把妆哭得更花了。
“他在哪?我要去看看他。”她扯着妖怪的袖子喊。
妖怪无语地望着自己的袖子,死了就死了,什么时候人类和妖怪关系这么好了?
“好吧好吧,我带你去。”
夏铃看见躺在地上的印,没有了腼腆的微笑,青白的脸色,摸了摸他的脸僵硬了,冰冷了,仿佛那天姐姐和母亲倒下后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呜呜,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死。”夏铃哇哇大哭道。
“他会怎么样?”夏铃哽咽着问。
“什么样,尸体吗?一般是裹了布扔到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