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染红了一片天空,天边的云朵宛如火焰中的鱼鳞般波浪起伏。邪见登上了山头,在石头上坐了会儿,确定夏铃和阿雅离开的方向后继续前进。
这么晚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迷失在山中了?邪见心里着急,加快速度,走了几百米来到了阿雅暂居的山洞前。
此时只有阿雅的孩子一人在山洞里,阿雅去河边洗衣服了。孩子被勒令呆在里面哪也不许去,无聊的很。看见一个矮个子的绿皮妖怪在他们家前晃悠,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躲在石壁后面悄悄观察,发现绿皮小妖的脸不断扭曲着。一会儿做出生气的样子,一会儿像个老头子一样苦着脸叹气。
看得孩子目瞪口呆,回神便觉得好笑,扑哧一声就被邪见发现。
“原来这里有人?”邪见从岩壁后面领起小孩。,和小孩面面相觑。
小孩张牙舞爪蹬脚:“放开我放开我!”
“什么啊,原来是个小鬼。”邪见失望地把小孩放下。盯着小孩的眼睛说:“喂小鬼,我问你件事情,你有没有看到……这么这么高的人类女孩,又长长的头发的。”说着邪见比划了一下。
小孩点点头说:“有啊,带狐狸的姐姐送母亲回来的,说要帮我找父亲。”
邪见疑惑了:“找你父亲做什么?”
小孩:“我父亲昨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邪见闻言一脸气愤,铃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吗?帮什么人类小鬼找父亲。
“快告诉我,铃去哪里了!”
铃?是姐姐的名字吗?小孩歪了歪脑袋,指向前方:“听母亲说,父亲去了前面森林的深处。”
森林深处?邪见的眼睛眨了眨望向远方,似乎可以看见幽深的树林深处的那座宏伟的城池和宫殿。
不,会,吧?!小铃去了那里!那身为人类女孩的铃还能活下来吗?
想到铃凄惨地死在一些杂碎妖怪的嘴下,邪见的脑袋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整张脸都因为恐惧泛青,他的脑袋里只剩下杀生丸少爷毁天灭地的眼神和自己被凌迟一万遍的画面。
邪见的嘴唇抖呀抖,蹦出两个字:“完了。”竟两眼一闭,吓得晕了过去。
耳畔传来的琴声和女人男人的调笑声,鼻尖下的胭脂香告诉夏铃,她被狸猫精送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但是酒果的作用还在,虽然阿狸只在喂她的酒里加了少量的,但作为人类的夏铃至今仍处于晕乎乎晕乎乎的状态。
她一直被抗得不舒服,几下颠簸后脸色变得苍白,胃部微微抽搐着。直到被放在了木地板上,夏铃只觉得周围很吵闹。一直扛着她的人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夏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一只青色皮肤的手把她从地上抓起来。动作粗暴,让本来的就难受的夏铃更加难受了,她皱了皱眉头,发出一句呻,吟,这使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下头看去。
印是一个小妖,在妖城的野春打工,今天住在山里的狸猫精带来一个人类女孩把她卖给了野春。他印负责看管她。
而野春是一座专供妖怪享乐的地方。里面有女性妖怪也有人类女人,她们进野春有些是自愿的,有些想被夏铃这样被妖怪抓来卖掉的。
女孩难受的样子,苍白中带着红晕的脸蛋,微微皱气的柳眉。睫毛像蝴蝶的翼般轻轻颤动着。野春不禁放轻动作把她抱起来,轻软的身体躺在印怀里,使他涨红了脸。
我这是在哪里?夏铃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个青皮妖怪抱在怀里走在走廊里,经过的一些房间有的门半掩着,露出里面香艳的景象来。
这样的一幕幕让夏铃更加懵了,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这怎么想是她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小说中说的春楼?
她竟然进了春楼!?再回想,还是妖怪的春楼。要是杀生丸大人知道她进了这里……想到这里,夏铃不禁打了个冷战,心想:这回死定了。
印看见夏铃醒了见她不像有些人类女人一样尖叫,大哭,只是颤抖了一下身体还以为是害怕了。他低下头悄悄安慰道:“不要害怕,他们不吃人。”
他们不吃人,但是杀生丸大人会吃了我的……想到杀生丸大人毁天灭地的眼神,满是恐惧的夏铃心力交瘁,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头的夏铃晕过去,另一头的邪见睁开眼睛看着地上被洒掉的水,再一看水的主人一脸恐惧地颤抖着身体对小鬼说:
“它是什么?阿源快过来不要靠过去,危险!”
邪见站起来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好不畏惧的小鬼,再看一眼警惕地望着自己的女人。
要不是这个女人,小铃又怎么会去了妖城呢?邪见心里涌起一股杀意,拿着人头杖的手紧了紧。
突然小孩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你刚才是在担心姐姐吗?难道姐姐有危险吗?”刚才是指邪见被吓晕那会儿。
小铃?邪见的手一松,完了完了怎么忘了去救铃呢?现在去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管怎么说,要先去报告杀生丸少爷,即使会被杀死。
这么想着,邪见心中默默流泪,他也不管那个刚才想杀的女人了,撒开脚丫子拼命跑向森林深处:小铃,要等着我啊!!!邪见我这就来救你不叫杀生丸少爷来救你……
阿雅见到刚才还一脸凶相的妖怪飞一样跑向森林,无语了,那个妖怪是怎么回事?
“母亲误会了,他是来找铃姐姐的,但是铃姐姐找父亲去了,母亲,父亲会回来吗?”
什么?是来找铃的吗?阿雅一愣,铃真的去找阿郎了!
阿雅露出悲痛的眼神,怎么办?进了那吃人的森林铃和阿郎还回的来吗?她连在孩子面前掩饰都忘了,抱着孩子哭起来:“是我害了她,对不起,铃。”
孩子被阿雅的悲伤感染,愣愣地闻道:“母亲,父亲和铃姐姐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回答他的只有母亲的哭啼声,和风吹动瓦罐中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