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谢女捕做事仔细，的确曾留下记录说明是蓝夫人相约，只是蓝夫人为什么要杀谢女捕？”追命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他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沉默，向气势汹汹的梁红石追问道。

“因为谢女捕发现了霍银仙就是这几次谋杀案元凶的线索。”梁红石果决地说道，

“当日有丐帮认出了你的背影！”

“谢红殿临死前书写的‘雨’字便是你‘霍’字的上半部分。”

“……”

一边是言之凿凿的指控，一边是带着哭音的辩驳，梁红石的气势越来越强，霍银仙的哭腔也来越明显，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她已经承认自己曾经过谢红殿，却说不出自己见她的目的，因而越发显得气虚。

“如果你不能说出你当晚在做什么，你就是杀害谢红殿的凶手，你就是犯下那八宗命案的凶手！”

梁红石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将霍银仙置于众矢之的。

江爱天冷笑一声，正想要开口，却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线索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说话的人，戚戚在这样的注视下目光依旧沉静，她又将自己的问题问得更详细了一些：“你说谢女捕查到了蓝夫人是凶手的线索……线索呢？”

“自然是被霍银仙毁去了。”梁红石恨恨道。

“你见过那线索吗？”戚戚又问道。

“谢女捕曾经提过她查到了有关蓝夫人的……”

“所以，你没有见过那线索，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线索。”戚戚打断了梁红石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也就是说，除了蓝夫人在当日下午见过谢女捕外，其他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那也是最有可能的猜测。”梁红石冷冰冰地回应道。

“是吗？”戚戚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可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你那个看见蓝夫人背影的丐帮弟子借着你司徒夫人的面子接近了谢女捕，然后将她杀死，至于那个‘雨’字……有可能是他用谢女捕的手蘸着她的血写下的，目的是嫁祸给蓝夫人，谢女捕没有被侮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胡说八道！”

“只是猜测而已……和司徒夫人您刚才所做的事一样。”

“可是，戚红菊被杀的时候，她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啊。”江爱天说道。

戚戚苦笑了一声，说道，“不止是她没有，除了你亲眼所见的那些人……整个江湖的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我不知道蓝夫人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们她和谢女捕谈话的内容，可我知道仅凭她在女捕被杀几个时辰前见过谢女捕这一点远远不能够指证她是凶手。”

“我不懂。”一直冷眼旁观的敖近铁的夫人居悦穗忽然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偏袒蓝夫人？”

戚戚没有立刻答话，她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又苦又涩的笑，片刻后，她说道：“我不喜欢杀人。”

这句话让等着她答案的人都无比茫然。

“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戚姐姐报仇了。”

“所以我不想杀错人。”

在她说完这些后沉默蔓延了很久。

“无论如何，蓝夫人对于自己和谢女捕的谈话内容如此闪烁其词，我对此始终抱有疑心，相信在座的人都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奚采桑说道，“不过我也不是一门心思要挖人私事的人，只要蓝夫人能说出自己当晚在哪里便行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席中有三个人的脸色变了，霍银仙的面色改变不奇怪，蓝元山是她的丈夫为她改色也是再正常不过……可是周白宇的面色也变了。

戚戚与霍银仙没有仇怨，也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方才梁红石那一番指责实在是粗糙得令她难以忍受因而才帮了两句，奚采桑的要求提得中肯，戚戚虽然已经有些对这样针对霍银仙的梁红石起疑，但为了保险，她也希望能够彻底排除霍银仙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