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不远处传来正源的声音道:“小茗,你怎么来这了?你不是……”
寰茗听到正源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后一回神脸上挤出一丝笑意道:“嗯!屋子里有点闷,我出来帮师叔采药。”
正源神色微动,见寰茗似乎有什么心事,便微笑着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寰茗脸色微变,随即明眸一转道:“没有啊!我就是无聊出来转转,正好看看云虹草是不是长了新叶。”
正源正色道:“有事就是有事,刚好我也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寰茗略带讶色道:“师叔有什么事请说。”
正源叹了口气道:“你今天如此闷闷不乐不就是因为他的事吗?”
寰茗低头不语,正源继续道:“你是不是担心他伤势好了之后你们很少有机会见面了,不过这也是常事。想我们修炼几十上百年,有很多朋友亲人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见一面也属正常。”
寰茗一惊道:“啊!怎么会那么久?”
正源点点头接着道:“修道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师叔我修炼了近两百年,也才达到化灵后期,能不能突破到归元还是个未知之数。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是三百余岁了,也还是停留在归元初期。”
寰茗诧异道:“师祖他们还在世啊?我怎么没见过?”
正源遥首望了望云端缓缓道:“我的师父和师叔伯们基本上仙逝的仙逝,隐遁的隐遁,我都许久没见过,何况是你。他们已经不管门派之事,只是安心修炼而已。说起来我也近百年没有见到家师了。”
寰茗不禁张大了嘴巴啊了一声道:“那么久没见啊!那你怎么不去看他?”
正源苦笑一声道:“我也想去,可是或许不去比去了好。就像是我们,有时候得到了未必是好事,而失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在不得已之下,懂得取舍最为重要。”
寰茗有点疑惑地望着正源,似乎在此不太理解。
正源见到寰茗的样子微微一笑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寰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几天见不到他我就心神不宁,这样如何过的了上百年?”
正源微微顿首道:“其实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说说他的情况,现在正好。其实与其说是关于湮尘的事情,不如说是关于你们的事情。”
寰茗一听关系到自己和湮尘二人忙道:“哦!师叔请说。”
正源缓缓道:“你知道他这次主要的伤势就是体内隐藏的木灵异气太深,加上你们的灵气进入他的经脉之中导致经络压力过大而纷纷崩裂,而又加上你的木灵之气与他身体的土灵之气相克,最后在多重伤害之下才会成为此时的样子。”
寰茗点点头道:“这个师叔说过。”
正源点点头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寰茗。
突然寰茗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似有发觉地道:“难道说……”
正源点点头随后转身凝望着远方,二人此刻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正源才缓缓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让你多和他接触的原因,不过又不忍心让你们不见面。”
寰茗低下头将眼睛闭上思索片刻,身体轻颤了下便朝正源道:“师叔说的少接触,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接近他?”说完脸上显出一丝苦笑。
正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只是还是少接触为妙,除非他达到归元期之后完全摒除体内异气。”
寰茗身子却一下瘫软了下来,而胸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压抑着,让她呼吸困难,随后她紧闭了双目。不经意间,一颗泪珠划过她雪白的脸庞。
片刻之后寰茗睁开眼睛站起身,轻声朝正源道:“师叔,弟子知道你的意思了,也明白该怎么做了。弟子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说完转身黯然离去。
正源没有阻拦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寰茗的背影叹息道:“土生万物,奈何为木所克,如能以水兼之,却可用以养木。奈何二人似有缘,终非缘。”
“湮尘师弟,你在里面吗?”厢房门外传来银铃般的声音喊道。
湮尘睁开双眼暗付道:“怎么这位芸灵师姐还没回去?”
想了想眉头轻轻一皱随即道:“我在,不过有伤在身,不便相迎,请师姐自己进来吧!”
芸灵在外轻笑了声道:“那我可就进来了。”说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芸灵转过中间的屏风,见湮尘盘坐在床榻之上,略带好奇的在周围转了转,仔细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似乎对此比较好奇。
湮尘见其进来这般奇怪的举动不禁问道:“怎么芸灵师姐想到来此?难道是找什么东西?”
芸灵正在打量着房间中的那个圆木桶,听湮尘一问便回头笑着道:“我刚刚不是说了一会来找你吗?这不是就来了。呵呵!”
湮尘随意一笑道:“本以为师姐找我只是随口说说呢!”
芸灵嘴巴一嘟道:“怎么,我像是那种随便说说的人吗?”
湮尘眉头一皱,微微笑道:“应该不像吧!要不师姐就不会来了,不过我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
芸灵一听转而笑道:“听说你在这做了十多天的药罐子,都快把师叔的灵丹用完了。呵呵!”说着朝木桶里探首望了望道:“这是你用的吧!还有一股药罐子的味道,啧啧!”
湮尘轻轻皱了皱眉,芸灵又走近湮尘闻了闻道:“你这一身也都是药味,不就是为了破个阵嘛!用得着这么拼命?”
湮尘微微一怔,随即一阵苦笑道:“师姐误会了,这只是个意外。”
芸灵投出一个不信的眼神笑道:“如果不意外你是不是想着已经破了那座阵法了?”
湮尘心中还确实是这么想的,被芸灵一语道破,不禁微微一怔。